月色般温凉的声线传来。

 禅院甚尔动了动,决意转身离去。

 可门被拉开了。

 低头垂首的天与暴君和女性对上了目光。

 两人或波澜不惊或云起云涌地对视着,禅院甚尔背对着月光,于是就看见那片银月住进了女性眼里。

 像是镇定剂一般暂时平息了他的一部分躁动。

 “甚尔。”

 女性说。

 “不进来吗?”

 可是。

 这幅平淡的、看透一切又不作为、知道他想要什么偏偏又不给的态度……

 良久,男人声线喑沉。

 “六眼小子跟的很紧,那小子难缠的很,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去埼玉吧。”

 千澄“哦”一声。

 她也有这个打算,已经处理了两人的痕迹,但在那之前是不是要先处理他身上的伤口,不然这身血味也是人形的靶子啊。

 “我嘛,就先留在这里。”

 男人扯开唇,月色下唇角的伤痕凸起。

 “之后随便找个地方包扎一下,你一个人去。”

 千澄不为所动,甚至还想前进一步。

 他的声音骤然冷下去。

 “不要靠近我。”

 ?

 这人搞什么。

 男人的眸底满是狂躁。

 毫不遮掩地散发着危险意味。

 在界限外还能保持冷静,但倘若女性一步步靠近,触及了他现在的领域,他兴许会无法控制地、毫不犹豫地扯断锁链,扼住她脆弱的喉咙,折断她,又或是……

 天与暴君冷漠地凝视着她。

 又重复了一遍。

 “我劝你不要靠近我,我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等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活着来找你。”

 他看见女性打量着他,皱起了眉。

 “……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却还对我发脾气。”

 她本来有些生气,可看甚尔满身的伤,语气软和了些许。

 “你啊。”

 女性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禅院甚尔凝结的杀意,抬起手,隔着被鲜血浸湿而僵直的衣服触上了禅院甚尔心口的伤处,试着通过妹妹的力量去治疗他。

 “……无法用咒力治愈。”

 千澄喃喃说,零咒力者自然不可能被咒力治愈。

 她做了个徒劳的尝试。

 但这份尝试本身比起效果更让人动容。

 于是千澄说:“看来你只能休息上十天半个月了呢。”

 她也没有要抛下甚尔一个人走的意思,房间里有处理伤口的消毒医疗用品,虽然没法直接回血但简易的包扎缝制还是做得到的。

 但在千澄垂落下手并转身的一瞬间,她的手腕被扣住,整个人被推搡着压入玄关的墙上,房门“啪”的一下闭合。

 千澄的后脑压到灯的开关,客厅和玄关的光源都消失了。

 禅院甚尔压倒性的气息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

 她被抓住了。

 她被摁住了。

 天与暴君粗暴地将她抵在墙上,抓着她的脚踝强迫她屈膝限制在自己怀中,力度重的像是深深嵌进去,第二天说不定会出现青紫的掐痕。

 明明说过不要接近他,却还是毫无自觉地、甚至可以称得上主动地靠了过来。

 那么发生这种事她应该也有所自觉。

 禅院甚尔心想。

 怀中的女性因为姿势不适下意识动了一下。

 而甚尔仿佛更兴奋地扯开唇,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捉着她的下颌,抬高脸,将吻送了过去。

 “…………”

 想要折断她。

 想要粗暴地对待她。

 不加克制和忍耐地——

 究其根本。

 无论是杀意还是爱意。

 都是欲望。

 【即将进入快进模式】

 ?

 气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