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男人却沙哑着声线,似嘲非嘲道:

 “……真冷漠。”

 “好歹也留下一样你的东西吧。”

 千澄不明所以地停住了。

 她困惑地看向他。

 男人咧开唇:“哦,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吗?”

 说是说过,千澄却没有点下头。

 甚尔抬起眼,不失侵略性的眸光望过来:“那么,我是你的什么?”

 下属啊……?

 “咒术界那帮老家伙可一直都说我是Q首领的狗,既然被你关在这里休养——起码让我闻着你的气息吧?这房间里可一点你的东西都没有。”

 他说着还轻嗅了一下。

 明明是被束缚住的野兽。

 却反客为主地、坦荡地靠卧着,游刃有余的姿态更像是心甘情愿地套上锁链。

 “想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给我什么都好,只要是你的东西。”

 赤/裸/裸的眸光将千澄锁住了。

 禅院甚尔注视着她。

 千澄一时动弹不得。

 内心却直打问号。

 ?

 这人是不是在耍流氓?

 要什么东西?

 要东西拿去做什么?

 又是大人的时间吗?

 猫猫雷达象征性竖起,又突兀地灭掉。

 千澄眉头蹙起,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昨天放进去的那根领带。

 禅院甚尔黝黑的眸子被点亮了一瞬。

 千澄在团吧团吧塞进他嘴里和蒙住眼睛里纠结了一会儿,上手时选择了后者。

 她让妹妹将他拉起来几乎跪坐着。

 深色的领带蒙住了男人的眼,压着黑色的碎发系在了脑后。

 她毫不留情地点评道。

 “你的眼神太讨厌了。既然自称番犬,就要有该有的样子。”

 说来也是奇怪,按理说俯视看人会让人觉得不爽,仰视看人会让人觉得被恭敬。

 但拜尔每次俯视看过来的视线都专一忠诚又温顺。

 而甚尔这家伙呢,就算将他踩在脚底,自下而上的眸光也充满着不羁的野驯。

 然而,在蒙住眼的情况下,禅院甚尔反而低低地笑了。

 女性全然不知,把他的东西染上她的味道后再归还给他,是更让人兴奋的存在。

 但还不够。

 更想要她的东西。

 更想要她亲手交予的东西。

 “哦。”

 “那你不觉得……”

 禅院甚尔特意拉长了语气,带着勾引的意味,让人忍不住去听他去思考他后面的话。

 他不是六眼,却好像也能看见一般,和缠绕着手腕的特级咒灵对抗着,缓慢地、坚定地、不顾手臂上深深嵌入的红痕和血丝地……握住了千澄从他耳边滑落的手指。

 “这里……”

 他带动千澄的手指指向自己。

 当千澄疑惑的时候

 男人的手指又滑到了自己高挺鼻梁之下干涩的嘴唇,扯开了,像是在勾人亲吻。

 “——缺了点什么吗?”

 他慢悠悠地说着。

 下一秒手指又滑落到空落落的颈处,往下可看见形状清晰的锁骨和半露衬衣下轮廓明显的胸肌。

 千澄甚至不知道他是手抖还是意有所指。

 抓着手指的掌心热的有些过分了。

 明明看不见,但灼灼的目光仿佛也熨烫了空气中的温度。

 男人浓稠炽热的情绪像是密网一样将她拉住。

 只是:

 ?

 因为先前的对话,千澄自然而然地禅院甚尔代入了大狗勾的身份,所以接连着千澄的脑洞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指着的唇——想要止咬器?

 指着的脖子——想要choker?

 指着的他——想要绳子?

 千澄被自己的猜测震住了。

 天与暴君似有所觉地勾起了唇,像是在鼓励她继续想一样。

 等等等等,她才没有这样的爱好啊。

 在她的沉默中,高大俊朗的天与暴君称得上乖巧地跪坐着,仰起头的姿态也像是一只巨型犬只。

 女性的手指距离他脆弱的喉咙只有一寸距离,在他滚动喉结的时候轻易地碰上了,又很快离开,令人心颤。

 这种暧昧的、毫无保留地露出脖颈的姿势,很容易让人想到被标/记。

 没错。

 天与暴君改变主意了。

 不再只是将女性据为己有,不再只是想拥有她、想占/有她,而是反过来的——

 他想被标/记,想被占/有,他想成为她的。

 当然啦,他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如果主人能够看在他听话的份上不看其他狗勾就更好了。

 尽管结局可能一败涂地。

 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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