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想这么的听千澄说会儿话,尽管都是不想听的名字。

 听着听着,他又发现。

 千澄对禅院甚尔的无咒力颇有想法。

 现实中女孩子那异想天开的理念,很大可能性来自于他。

 真叫人不爽。

 “而且,我想变得更强,我想做更多的任务来证明自己。”

 千澄认真地看向五条悟。

 “我想站在高处,我想成为悟少爷的臂膀。”

 她想报答五条悟,毕竟五条悟救过她一命。

 “……”

 听到自己名字,五条悟下意识抬起深沉的眼,触及到她脸上认真时哑然。

 她说完,就害羞地别开了脸。

 夕阳落在她脸上,是一片暖橘色。

 “我感觉,悟少爷心里好像藏着很多事。”

 “哈啊?没有的事,我能有什么烦恼?”

 “嗯。”

 “……”

 千澄套不出话。

 于是静悄悄地坐在五条悟身边,陪他安静地看着太阳落下,夜幕升起。

 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时间流速变得很慢。

 渐渐地,露出了“快来找我说话”的猫猫试探表情。

 矜持地等了一会儿,又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在“等她找”和“主动找她”之间反复横跳一段时间后,五条悟又沉稳下去,看不出心思了。

 于是千澄就假装睡着地低着头,小鸡啄米地点了点。

 最后身体不自觉地歪向了另一边,落到了少年僵硬的怀里。他迅速地反应过来,拿手掌抵住她的脑袋,将她慢慢地、称得上温柔地放了下来。

 他似乎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收紧了搭在千澄身上的手。

 千澄装作迷迷糊糊地:“悟少爷……”

 五条悟喉间滚了滚,终于出声,压的有些低:“是悟君。”

 “……”

 他不厌其烦地纠正:“悟君。”

 “悟……”

 旋即,她的眼睛被少年带着凉意的手覆盖,眼睫颤动令人发痒。

 但那股安心感也跟着传来了。

 千澄突然也没那么想问了。

 “睡吧。”

 五条悟说。

 不知道坐了多久,不知道描摹了多少遍她的模样,五条悟才将千澄摇醒送回了房间。

 ……

 千澄终于靠自己本事升到准一级咒术师了!

 加上妹妹的话,她就是特级,嘿嘿。

 不过啊,咒术师所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千澄还是想要创造无咒力的世界。

 五条悟放任日渐强大的她出去接任务,将高层隔段时间就因恐惧失控而颁布的死刑执行通知书和缓刑执行书撕掉,用绝对的武力让他们说不出别的话。

 他甚至远渡重洋去寻找滋养咒灵、让咒灵保持人性的咒具,以此来堵住老橘子的口。

 可就在五条悟离开的时间里。

 国内好几起咒术伤人事件都检测到了特级咒灵妹妹的残秽。

 当五条悟回来时,听到的就是在逃诅咒师芒果戚风和术师杀手禅院甚尔推定死刑的通知书。

 他面若寒冰地闯入曾关押女孩子的监狱。

 手里拿着来自西方的,能窥见现场发生过事情的水晶球咒具。

 五条悟瞳孔一缩。

 被以嫌犯名义抓到这里的戚风真的控制住了妹妹,即使再怎么残忍地对待她,即使在她身上用了多少蚀骨连心效用的拷问咒具,她也始终克制着忍耐着,不让妹妹有一点半点的失控。

 只要妹妹出来伤人,哪怕只是一根头发。

 就会坐实戚风的罪名。

 让五条悟再有意见就是与全咒术界为敌。

 ——直到零咒力者的禅院甚尔突然闯入她。

 两个人都被列作通缉犯,名字也并排在一起。

 五条悟感到难以自持的怒火。

 对这个展开也莫名其妙的千澄:“???”

 因为五条悟在国外心急如焚找咒具的原因,这段时间对玩家而言过的很快,她根本没有实感,就从囚/牢到了逃亡的临时住处。

 千澄等了一会,五条悟都没有“读档”。

 可能是还没有发现她的事情。

 那么……她有必要去将这件事彻头彻尾地解决掉,可是一个普通的小咒术师能做什么呢?还是去找五条悟告诉他自己受到伤害吧。

 这毕竟不是现实,不然逃就逃了,谁还留着和老橘子过家家。

 于是千澄就在高层本部,见到了干干净净地、站立在浓重血色中的五条悟。

 那是真正地不顾一切地狂徒。

 烂了的老橘子就该像这样毫不留情地碾碎。

 少年在幻境的杀戮中,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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