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不晚,快请入座。”

    离南天笑呵呵起身拍拍身旁的餐椅,然后转头向布傅介绍道:

    “柴少爷,这位是胡白老板,流云城中大半青楼妓馆都是他的产业,今日宴席就是在他的主张下,借我这城主府举办的。

    所以严格来讲,他才算是这宴会的发起者。”

    “哦?”

    布傅凝目望向胡白,嘴角扬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

    胡白的大名布傅早在几年前就听说过。

    此人性格乖戾,心狠手辣,尤其喜欢折磨妙龄少女,而且越是年轻漂亮,他折磨的时间越长下手越狠。

    应该属于典型心理扭曲、变态的恶人。

    只是布傅不明白柴、宗两家与他有何瓜葛,竟值得他向城主谏言,举办此次宴会。

    胡白见布傅看向自己,伸出兰花指抿嘴一笑,殷勤地说道:

    “哎呀,这位就是柴少爷吧,这么小就接手了柴家,真是年少有为!

    话说柴少爷您过去可是我们青楼妓馆的常客,只是近些日子似乎光顾甚少,可是我手下人有所怠慢,惹您不高兴了?”

    “没有,最近刚服用过灵丹,正在炼化药力,不宜去那种地方。”

    布傅急忙低头避开胡白抛来的媚眼,恶心的险些鸡皮疙瘩掉满地。

    “哈哈,两位莫要着急,既然人已到齐,那就让我们先共饮此杯,然后再慢慢叙旧。”

    随着离南天的号召,几人皆举杯站起,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由此,这场“鸿门宴”也算正式拉开了帷幕。

    接下来,几人开始满面笑容地筹光交错,相互吹捧,如老朋友聚会般,欢声笑语不断。

    席间气氛也是融洽的趋近于诡异,更没有人再提起柴、宗两家矛盾之事。

    似乎今天这只是场普通的宴会,除了开心尽兴外,不存在任何目的与阴谋。

    终于,在几人酒足饭饱后,宴会厅重新回归于平静。

    而离南天也趁势放下手中酒杯,向布傅开口询问道:

    “柴少爷这顿吃喝可还满意?”

    “甚好!”

    布傅将筷子摆于餐碟边,捻起桌上的餐布轻轻拭了拭嘴。

    “那就好,也不枉我费心设局,为你准备这场断头宴!”

    离南天面色缓缓转寒,冷笑着说道。

    “离城主此言何意?莫非您要斩杀小子不成,不知我柴家有何处招惹到了城主府?

    还望您言明,小子定加以改正,并赔礼谢罪!”

    布傅故作惊恐状,抱拳说道。

    “竖子还装,你根本不是我柴货贤侄,怎敢在此胡言乱语,简直胆大包天!”

    见布傅企图蒙混过关,宗缑气的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道。

    “三哥莫要气恼,不如把这小子交给我,我定炮制到他生不如死,到时候看他的嘴还是不是这么硬。”

    胡白盯着布傅,伸出舌尖舔舔嘴唇就要动手,却被离南天抚住肩膀按了下去。

    接着,离南天阴恻恻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现在交代,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

    “你们又都是谁?”

    布傅收敛起笑容反问道。

    “我乃流云城城主,身旁这两位分别是宗家之主和胡老板,刚才早已言明。”

    离南天饶有兴致地看向布傅,脸上浮起一丝隐晦的微笑。

    “我问的是真实身份,或者说是十年前的身份,正像你们想知道我究竟是谁一样,我更想知道你们到底是谁?”

    布傅眼神冰冷,一字一句严肃地说道。

    “小子倒是机灵,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愿意提起我们的名字了,今天既然你死到临头,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说着,离南天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分别看了眼满脸骄傲的宗缑和胡白后,自豪地说道:

    “我等乃纵横汉武,所向披靡的流云八盗,我排行老五,绰号烈豹;宗缑排行老三,绰号鬃狗;

    胡白排行老四,绰号鬼狐;而被你杀害的柴郎是我们六弟,绰号豺狼;

    所以,你今日必须死,我们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终于承认了!”

    听过离南天的话,布傅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激动。

    其实早在胡白对宗缑喊出那声“三哥”时,布傅就已怀疑眼前三人皆为流云八盗。

    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他不敢认定。

    毕竟由于与柴郎交好,宗缑是流云八盗的可能性很大。

    可离南天和胡白,他就有些拿不准,更难以理解。

    胡白还好说,经营青楼妓馆,本就不是什么正当生意,有个恶贯满盈的隐藏身份倒也好理解。

    但离南天可是出身帝都离家,又是流云城之主,由汉武国亲自任命,手掌城卫军兵权,管全城事务,护一城安危。

    这样的人,怎会也是流云八盗。

    这着实让布傅想不明白,总不能是他嫌弃出身不好,所以才加入流云八盗的吧。

    离家在帝都可是与乾家齐名的豪门贵族,傻子才会放弃这么好的出身,去做个烧杀抢掠的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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