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苓茴说:“我们在比赛。”

    “什么?比赛滑雪?”小应吃惊,拔高了音量。

    许苓茴好奇他的反应,“我们比赛,不行吗?”

    和喻初玩了一通,小应已经不太怕这个带有老板侄女称号,外人说轻易不要惹的人了,反倒是许苓茴,看上去温柔可亲,却让他无端觉得冷漠。

    此刻见着她的笑容,小应没由来的发怵,“行,行的。”

    小应明显答得敷衍,许苓茴也不再追问,让喻初帮他们喊口令。

    这条雪道比前两条要陡一些,长度是500,但陡坡更方便他腾空。

    戴上护目镜前,许苓茴再次侧眸看白述年,他还是和先前一样,准备妥当。

    喻初见他们准备好了,发出口令,两人同时滑下,小应却在一旁摇头。

    喻初问他:“你担心小白会输?”

    小应满脸骄傲,“述年哥的滑雪技术可是白叔叔教的,他怎么可能输?”

    “他爸爸滑雪很厉害吗?”

    “白叔叔当警察前学滑雪的,他还在很陡的雪道上抓过逃犯呢。”

    喻初望着许苓茴的身影,暗自替她捏把汗。

    喻初“开始”的口令发出,许苓茴立马滑出去。但她改变了策略,这回不再在自己周围滑。她摆动滑板,转移方向,逐渐朝白述年的方向去。

    余光里,白述年看见逐渐靠近的人,他分不出心思去想她要做什么,在雪道上,他只记得白父和他说的:你要把你全部的注意力,都给这片雪。

    他往边上滑了一点,悄无声息和许苓茴拉开距离。

    许苓茴却离他越来越近。

    “你想做什”话还没说完整,他脚下的滑板被许苓茴猛地一撞。他分出一半注意力给她,又惊讶于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脚下这时却失了控制。

    滑板往左边护栏那滑,碰到栏杆,打了半个旋,白述年一时刹不住,下半身失去平衡。“咚”的一声,他摔在雪地上。

    先前撞了他的人,却早已疾驰而去。

    白述年露出今天第一个笑,被气的。

    他比许苓茴多花了一分钟到达终点。

    许苓茴一派轻松地站着,眼睛却不再看他,“刚刚不好意思,撞到你滑板了。不过这一局,我赢了。一比一,我们打平。”

    白述年拍拍身上的雪,默不作声,似乎不太承认她这个打平。

    许苓茴有些心虚,但她强装镇定,“走吧,最后一局。”

    白述年跟在她身后,咳一声,这一声“呵”,比前面两句来得刻意和大声。

    许苓茴置若罔闻。

    两人来到最后一条雪道。喻初和小应也跟上来了。

    这是滑雪场里最陡的一条雪道,坡度在25度到30度之间,全场1000米左右。

    喻初见着这个坡度,紧张地拉了拉许苓茴的袖子,“这么陡,你确定要和他比?”

    先前的情形她和小应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她那一撞,白述年不会比她慢,最差的情况也是两人打平。加之小应给她讲了一些白述年以前滑雪的事,她担心许苓茴会输。

    许苓茴毫不犹豫地说:“比,为什么不比?”

    “可是他”喻初斜斜下巴,朝向白述年,“这条道陡,不能乱来。”

    “那就让他赢。”

    喻初白她一眼,“你要真愿意人家赢,刚刚干嘛搞那一出?”

    “嗯,我也不乐意他赢。”

    喻初被她模棱两可的态度糊弄住,索性不管她了,爱怎么疯怎么疯,她还没见到疯到极致的许苓茴。

    喻初和小应往后退,出发点上只剩比肩而站的两人。

    许苓茴目视前方,以不大的音量说:“最后一局了。”

    白述年突然收起预备姿势,侧转一点,透过透明黑色的护目镜问:“你要不要收回赌注?”

    话里的志在必得,让许苓茴听着很不舒服,“就这么自信会赢?”

    白述年轻飘飘地给她施压,“我还没完全发力。”

    “那你完全发吧。”

    “真的不收回?”白述年再次确认。

    “我说出的话,绝不收回。”

    “好。”

    他今天说了三次好,却没有哪一次,让许苓茴觉得是心甘情愿说出的。

    口令发出,两人第三次往前冲。

    这回许苓茴安安分分地滑自己的,没再去干扰他。雪道过半,白述年已经领先她十来米。

    许苓茴卯足劲追上去,却只能瞧到那人轻轻松松往下滑的身姿。

    再过三百米,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她见白述年跃起一小个弧度,瞬间滑出许多,心里越发慌了。

    她心一狠,闭上眼睛,在一个小陡坡处蹬脚跃起。这种姿势的滑雪,她上次来时学过,但她没有学会,此时也是靠着脑海中模糊的印象。

    但竞技运动靠的是长久的肌肉练习,印象并不可靠。

    这一跃,许苓茴没能滑远,反而在落下时找不到平衡点,整个侧身直接摔在雪上,顺着陡坡往下滚。

    她离护栏太远,没办法抓住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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