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天气仍旧炎热,初秋还没来。

    刚刚大学毕业的张画机缘巧合来到风暴集团上班。

    风暴集团,坐标陵水,二线城市,由贾坤一手创办。

    贾坤因为母亲的原因,从小与父亲关系紧张,以至于大学拼命折腾,为了永远摆脱那个物是人非的家,毕业后羽翼丰满,成立风暴。

    二十多年前的风暴还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租房,二十年后,在今年六月,陵水风暴有限责任公司升级为陵水风暴集团,名下三家分公司,共一百二十三名员工,跻身陵水服务咨询中规模企业。

    贾坤带着张画随便溜达溜达,主要是耗时间等师伽,先让这孩子跟师伽。

    昨天贾坤通知人事让张画早上八点半到即可。

    卡着师伽来上班的时间。

    毕竟师伽也不会早来公司,就是不知道这小女孩七点就在大厅等候了。

    还是贾坤通宵工作,早上七点下楼去买早餐偶然看见的。

    张画看着这座写字楼,二层,独栋,占地1000平米,有网红打卡地般精致。

    水晶暖黄吊灯悬挂在二楼的天花板,照亮整座镂空楼梯。

    进门一楼大厅墙上陈列着风暴总裁贾坤及其高层管理者的职场西装画像,一排皮质沙发供来宾访客休息,大会场600平米,正前方有着巨大的液晶显示屏,角落挂着昂贵华美的音响设备,台下摆满了整齐配套的金蓝桌椅,开阔的视野一眼能看到风暴两侧的风景。

    最后最后,是风暴的企业文化,刻印在五彩斑斓的塑料板,整齐排列会场两边的墙上。

    张画看了好几次贾坤,网红打卡地的公司纵然装饰华美,不过跟她的实际生存没有半毛钱关系。

    张画非常非常想问总裁,她一个月开几千块工资。

    终究是脸皮薄,不好意思问,心想正常走简历的员工早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问了,没事还是少走后门好。

    走后门,贾坤给她多少工资就是多少,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不走后门,才有底气商量工资。

    张画第一次见师伽时,她独自开着吉普车,黑色suv路过风暴集团门口停下。

    三十几岁模样的女人摇下车窗,露出黄色卷发,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微微一笑,一抹红唇抢走了suv的风头,手到车窗外向张画微笑打招呼,时间不多不少,早晨八点半整。

    对站在门口的张画来说,师伽身穿黑色套装,卷起衣袖,露出细白手腕,是电视剧里玛丽苏职场的模样,有温柔有狂野。

    第一次步入职场的张画看见这一幕心生向往,满足了她昨晚和师伽在微信上拘谨聊天的所有想象,不不不,是超过了她的想象,再过几年,她也要成为这样的都市丽人。

    张画看了看自己,白t画着红色字母,蓝色牛仔裤,帆布鞋,还是一副学生时代打扮。

    没关系,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对未来充满信心。

    贾坤看见师咖,点了点头,“她就交给你了。”贾坤早已和师伽打过招呼,塞给她一个没工作经验的大学生。

    贾坤对张画说:“我还有事,你就跟这位姐姐走。”

    “谢谢总裁。”

    师伽在车上看着张画,微笑着说:“张画是吗,我是师伽,我先去停车,你在这等我一下。”

    人与人的初次见面,都喜欢把自己最温柔,最善良,最可爱,最美好的那一面馈赠给对方。很少有人第一次见面凶言恶语的。

    领导对于下属也不例外。

    张画初次工作,大学刚毕业,学的口腔专业。乍一看,别人都认为她的专业不错,口腔医学非常非常赚钱。

    不过,张画学习的是制造假牙的专业,不是牙医专业。

    年少学习不好,一度想高三复读,最初接受不了大学调剂专业。

    炎热的夏季最终摧毁了她想复读的决心,她觉得好不容易寒窗苦读解放了,不必勉强自己继续吃苦。

    再说考上的好歹是二本高校,也不是专科,她应该满足了。

    现在大学毕业了,问题来了,这行真不好找工作,公司都喜欢男生,男孩子力气大,制作的假牙速度快,还质量好,总之女孩子还是太吃亏了。

    幸好贾坤给她一份工作,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师伽带张画来到二楼,一间间办公室在道路两旁展开,厚玻璃透明门,各个门上标记风暴集团这四个字的标语,踮脚往里一望,还能看见同事们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快如疾风的打字。

    师伽继续往里走,西裤的版型拉长了笔直的腿,优雅的步伐走出了天生的自信,高跟鞋的哒哒声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掷地有声。

    不远处的保洁大姐正努力用拖把把大理石地板擦得一丝不染,似乎留一点污渍就是对风暴集团的污蔑。

    倒数第三间,是师伽的办公室,四个工位,两个工位坐着人,从忙碌中抬头看师伽,正确说来是看新来的张画。

    “来新人啦,师姐。”站起来说话的这位是于潇晴,和师伽一样,是公司销售。

    于潇晴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粉红色腰带,脚下一双白色高跟鞋,头戴粉色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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