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您怎么了?”
玄泽看向说话的童子,又低头看了看被墨水浸湿的纸,心里有些惋惜,倒不是疼惜纸张,只是明明就快写完了,此番又得重新来过了。
将废掉的纸张折起,递给童子,“再拿一张来罢”,童子闻声接过纸张,却没有马上离去。
“国师是否有什么烦心事,总觉得您今日有些心神不宁的。”
玄泽没有怪罪童子无礼,只是笑笑,说道:“没什么,只是心有所感,这天地间该有什么新生物降世了。”说着看向窗外灵华山的方向,心中思量一番,左右也不是什么凶险的预兆。
童子看向国师,顺着国师的目光看向窗外,只看见窗外栽种的绿景生机勃勃,再远处是高高的宫墙,威压壮观却又好像是要将人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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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华山
白梨玉现在化形为人也有了名字,只是对人间终究是向往的,看了看梨花树又看了看旁边的景物,绿草如茵,点缀着各种颜色的花朵,是一片美景。
白梨玉蹙起眉来,终于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情,景色美丽却缺少一分人气,自己在凡间学的法术在此时派上了用场,素手一挥,就变出了一个院落,其实西洲大陆灵气并不充沛,能学会法术之人更是少之又少,当今世上,像姜国国师玄泽那样的天纵奇才整个大陆上也只有那么两三个,若是让人瞧见白梨玉这般轻松施法,只怕是让人惊掉下巴。
其他国家忌惮姜国,不止是其国力,他们更加在意的还有国师玄泽,传闻玄泽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虽然说其中有夸大成分,但是仍然可见国师在他们的心中本事巨大,几乎可称为神。
曾有东洲国太子不信国师神通,放出豪言将亲自带兵夺回淮城以及整个淮水一带,还要向西攻打姜国,让他们好看,消息不过一日便传到国师耳边,玄泽轻笑,对此不屑一顾,只道出一句不自量力。
翌日,太子回到府邸只见大厅正中有一人正悠闲坐着细细品茗,待他转过头来与东洲太子对上视线,正是远在姜国国都的国师玄泽,东洲太子心中大骇,立刻呼喊手下前来护驾,玄泽嗤笑,
“我还当这一国太子有多大胆量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放在桌上,随即消失在众人眼前。
东洲太子愣了许久,像是被吓掉了魂魄,过了许久才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信封,侍卫仆人皆不敢言,心中具是惊疑,待见得太子展开信封,脸色骤变,将信纸揉作一团扔进桌上那壶茶水里,从此再不提带兵收复失地的话。
所以讲国师神通广大,瞬行千里又何在话下呢,更何况国师还曾镇压淮水恶龙。
除了姜国,其他三国里面并没有如此神通的人,所以广贴告示,重用会法术之人,只是会法术的人十分少,大多数又被天极宫招揽,剩下的更少了,凭借着一点点法术和戏法招摇撞骗的倒是不少。
姜国没有一统西洲大陆,扩张到了一定的程度也停了下来,开始休养生息,据说这也是国师下令,没有人能够揣测出国师的用意。
但是对于天下人来说又有何不好呢,能够不用打仗,百姓不用流离失所遭受战火,其他未被攻打的小国也渐渐整合,最后整个大陆只有四个国家。
白梨玉出生时,距离姜国扩张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了,当时经历过战争的人也已经离世,各国皇族更是由新任当权者上位,皇位更迭好几代了,只是,玄泽依然在世,他的容貌丝毫未曾改变,姜国倒是欢喜,能得国师庇佑,盼着国师能保姜国千秋万代。
白梨玉对此并不在意,她见识的更多是民间的热闹喧哗,学习了民间的语言文字,从民间的书中学会了法术,与其说是学会了法术,不如说是她本身具备灵力,她生来就是能操纵自然灵力的,那些书不过是教给了她更为简单的运用方法,她去了满是人气的地方,她想成为人,也化形成为了人。
过去的那几十年里,在她还是一团没有形状的灵识时,她游遍了楚国和锦国的许多地方,现在,她还要去姜国,去东洲国,去遍整个大陆。
她以前学习法术时,倒是曾听闻过玄泽这名号,毕竟那些在民间流传的法术书籍多是他所编撰的,白梨玉也想过了,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人,但心中想去见他的想法并不强烈,只是随缘,白梨玉有预感,在未来一定会见到玄泽。
白梨玉由灵识而生,对于法术灵力诸如此类的天然有所感知,即使距离隔得远也能隐有感知,比如姜国方向,想必是那国师玄泽,再比如姜国往东的方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白梨玉心中想着,不管是什么邪魔还是什么金仙,等以后去了不就知道了。
但眼下白梨玉初初为人,对于以后去哪里倒不作多想,虽然外面繁华,但是自己更喜欢灵华山,或许是生于此地,对其更有亲近之意,对如今这一个院落倒是十分上心,心中也想着该如何对其进行布置。
忽然,有风自身后拂来,白梨玉未转过身便知道是谁。
“咦?”身后传来一声疑惑。
白梨玉闻声转过头来,本要说出话来,突然起了玩心,也不言语,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只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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