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荣十三岁时公主府就动工开始修建,如今姜荣十六,公主府也已经修好了,姜荣也不过是才搬过来,姜荣有了自己的府邸,但偶尔也会回皇宫,玄泽和锦辞也会来看她。

    姜荣搬到新的府邸也很低调,她也拒绝了她父皇说的要举办宴会的提议,其实本来她应该是住东宫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会是姜国的继承人,这是朝中上下都心照不宣的事,但是国师的预言没有对别人说过,其他人也只是揣测国师对姜荣应该很看重。

    从前也不觉得姜荣会继承大统,可这么多年来,姜国皇帝也没有其他的孩子,何况自帝姜迟下令说皇后只能由宋家人出,继承人也只能是姜国皇子和宋家女儿的孩子时就明白了,现在看来,姜荣很有可能会继承帝位,朝臣也不敢劝说姜帝广纳后宫开枝散叶,虽然姜迟已逝百年,可也没人敢提出异议。因为姜迟虽死,可玄泽还在,姜荣由宋皇后所生,继承帝位也是名正言顺。

    姜荣没有住在东宫,而是住到了公主府,其实也没有多大差别,公主府就在皇城旁,姜荣住了十几年的皇宫,一想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会住在皇宫她就有的小小的遗憾,不如趁现在,她父皇还身体康健,她也能在外住上一段时间,虽然公主府离皇宫挺近,可是住在宫墙外,也算是有一步小小的跨越。

    她带着桓意回来,桓意脸色苍白,脸上血色尽失,此时气息也有些微弱,手上的伤痕还在往外渗血,姜荣顾不得其他,只赶紧叫了府中医官来看,自己寸步不离陪在桓意身旁。

    府中医官急急忙忙赶来,他从前是皇宫的御医,姜荣小时候有什么小毛病也是他来诊疗,如今陪着姜荣到了公主府,一听见公主传唤,还以为是公主受了什么伤,到了现场才发现是公主带着的人。他不敢多问,立马上前看诊,又看见青年男子身上的伤痕,倒抽一口凉气。

    “禀报公主,这位公子身上这些伤应当都是长期受虐待所致,只是不知何人如此歹毒,这又是鞭子又是蜡烛的…”医官又看了看桓意手腕上深深的鞭痕,叹了口气,“要好好上药调养,不然容易留疤。”

    “好,陈老您回去吧!麻烦了。”被称作陈老的医官走之前留下药方又拿出了宫里御制的药膏,就告退了。

    姜荣让侍女带着方子下去煎药,正准备让她们给桓意沐浴上药,又顿住了,若是让那些侍女看见……她又想到这府里竟没有信得过趁手的人,又怕她们手重碰到他的伤口弄疼他,桓意此时也悠悠转醒,他眼睛还没有聚焦,眼神有些散,只模模糊糊看清了姜荣就柔声喊了一声“公主”姜荣更心疼了,她把桓意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卧室后有一温泉,就走卧床旁的屏风后面去,她也没有喊侍女来,只是扶着桓意往后面走。

    “你不要乱动,我扶着你去沐浴,等一下我给你上药。”

    上药?他何德何能,怎么能够让公主为他上药,他……桓意正想到公主说的为他上药,眼前就已经来到了温泉,这卧室后有一个玉石砌的小温泉池,温泉水从旁边流过来,经过温泉池,多出的水又往旁边流去,此时水上还浮着白白的雾气,像是仙境,卧室和这处小浴室其实隔离得很好,不至于水汽湿了卧室,当真是方便又巧妙的设计了。

    桓意正盯着这水看,突然脸红,他得让公主出去,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姜荣就开始伸手拿下他身上披着的几层薄薄的轻纱,桓意虽然现在脑子不太清醒,可他觉得姜荣的脑子更不清醒,他身上阻止姜荣的动作,可是手上没力,落到姜荣的手上更是软绵绵的,姜荣也意识到了如今的情况,脸忍不住红了红,自己本来只是想帮他的,如今怎么……

    她也不是太过扭捏的人,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此时也没有停下来,他扶着桓意坐到池水里,温泉里温暖的水安抚了桓意身上的伤口带来的痛感。他以为这时姜荣会出去的,但是姜荣却拿起旁边打湿的沐巾就开始轻轻给他擦拭起来。

    他一定是在做梦吧,桓意心想,公主怎么会给他…水汽弥漫,他又迷迷糊糊的,快是要睡着了,身体已经很是疲惫和劳累了,可他身上的触感又时时提醒他,他此时脸上红得滴血,只是把头使劲往下低,他不敢看姜荣。

    姜荣的脸也很红,她没有做过这些事,虽然她身为公主,没有丝毫娇气,小时候也跟着国师学习,学习剑术和骑射都是很苦的,她也比较dú • lì ,可伺候别人的事她是没做过的,但是她心中有对桓意的怜惜,也细心起来,手上动作很轻。她心中眼中近距离看着桓意肩上和背上交错的各种伤痕,心又抽痛了一下,在遇见她之前,他该遭遇了什么啊。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姜荣突然觉得沉默太过尴尬,又想起来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奴,名桓意。”桓意轻声回答道。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姜荣心想,又问他说:“是唤‘无患木’的那个‘桓’,去留无意的‘意’吗?”

    “是。”桓意还是不好意思抬头看她。

    “桓意,桓意,这个名字真好,我叫姜荣。”

    桓意听姜荣嘴里念出他的名字,他的心脏忍不住跳动,他从来没想到他的名字“桓意”会这么动听,动听的或许是名字,但动人的一定是姜荣,而动心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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