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强忍怒火,拉着武松赶紧离开,毕竟当务之急,是营救曹操。

 话说冯普一行策马疾驰,先是按照曹操、王猛的口供来到范县以北,经过仔细的搜查,果然在一片烧焦的丛林中找到了七具尸骨。

 冯普仔细勘察了现场,又挨个查验了七具骨殖,随后火速赶往范县县衙。

 冯普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开封府少尹,凭的就是推断合理,明察秋毫,在他受命侦察李师师一案时,就明白此案十分棘手。

 若是寻常案件,屈打成招匆匆结案也无不可,但是此案不一样,不查出个水落石出是不可能结案的。

 就算是对曹操用刑,只要他不供出李师师的位置,那也不能结案。

 因为赵佶要的是李师师,找不到李师师,一切就都是徒劳。哪怕是杀一万个曹操,也难平天子怒火,甚至还会落个办案不利、欺君罔上的罪名。

 冯普深知只有找到李师师才能交差,因此一开始并未对曹操穷追猛打。他要慢慢消磨曹操的意志,逼曹操就范,否则万一激起曹操的逆反心理,冯普反倒骑虎难下。

 曹操此时身在暗无天日的土牢,因为没有参照物,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自己在土牢里呆了多久。

 这段时间曹操水米未进,然而要命的并不是饥饿,而是肌肉酸胀和未知的恐惧。

 由于土牢十分狭窄,曹操被迫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肌肉一直处于一种状态便会又痛又酸又涨,僵直难耐。

 曹操在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次,他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想出来这种刑罚。

 这个鬼地方,曹操是一分钟也不想呆了。

 忽然间,曹操听到了脚步声,如同绝境中遇到希望一般急切说道:“是谁?谁在外面,快放我出去!”

 “你可想好了?招,还是不招?”曹操耳边传来冯普的声音。

 原来冯普在范县仔细询问了县令,又查了一些卷宗,便飞马回到了阳谷县。

 曹操忍着酸痛,沉声回答:“冯大人,我说的都是实情,你缘何不信?”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曹操听见了牢门打开的声音,曹操吃惊的看着牢门外的冯普,脑中却在飞速思考冯普这么做的原因。

 曹操眼神犹疑的走出土牢,因为腿部僵直、酸痛差一点没有站稳。

 冯普看着曹操,淡淡的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放你出来吗?”

 曹操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也没有想明白此事:“不知道。”

 冯普解释道:“因为关着你已经没有意义了,实话告诉你,王猛已经招了,明日我就压你进京。”

 曹操听到冯普的话,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楞在原地,喃喃地说道:“什么?王猛招了?”

 王猛可是知道事情的所有经过,若是他招了,曹操定然难逃一死。

 不过以曹操的奸诈瞬间反应过来,这极有可能是冯普在故意诈他,冯普在没有掌握证据的情况下选择了攻心!

 若是曹操相信了冯普的话,将李师师一事和盘托出,反倒正中他下怀。

 前世曹操经常使用此法审问犯人,对这种伎俩再熟悉不过了,暗笑冯普鲁班门前弄大斧。

 曹操冷静下来,开口说道::“冯大人,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我最清楚。李师师失踪一案与我毫不相关,希望大人明察。”

 冯普之所以将曹操从土牢中放出来,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在诈他的时候方便观察他的表情。

 曹操方才明显失神的举动被冯普看在眼里,自然不相信曹操的鬼话:“若真是如此,那你刚才为何呆愣?”

 曹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晃了晃脖颈,才慢慢说道:“大人,我在土牢中呆了这许多时日,肌肉酸痛不已,意识早已模糊,反应慢一点也是正常的。”

 冯普看到曹操的表现,便知道诈他的举动失败了。

 分开审讯,对供词,然后再诈出事情真相,这是审案时常用的手段,很多案子都是这样打开局面的。

 但显然,这套对曹操并不管用。

 冯普计策失败,并没有气馁,继续问道:“是吗?那我问你,与你同行的七人是怎么死的?”

 曹操暗自庆幸躲过一劫,强忍着疼痛施礼道:“大人好差的记性,那几人乃是我们途经范县,被歹人所害。”

 冯普一反常态,厉声训道:“大胆武植,死到临头,还敢满嘴胡言乱语!我去了范县,询问过县令,范县最近并无强人作乱,你们碰到的歹人是谁?”

 曹操眉头紧锁,随后叹了一口气,假装无奈的说道:“冯大人,歹人就是歹人,我怎么知道他们是谁?他们都要我的命了,会告诉我是谁吗?”

 “范县离梁山那么近,纵使有流寇也是有可能的,又是晚上,没有人看见也很正常。”

 冯普仔细考察过现场,自然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哦?是吗?虽然你纵火烧了现场,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何七人骨殖完好无损?若真的是与歹人以死相博,伤筋动骨才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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