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颜鹏不需要李白上去冲锋陷阵。

 动动嘴皮就够了。

 “李白,你懂rap吗?”

 一听rap,李白来了精神,眼睛直冒光,酒也醒了一半。

 “略懂略懂。”

 “所谓rap,其实与我等别无二致,大多数时候,都是无病呻吟。”

 “比如渊明兄的《归隐田居?其三》,不就是当时的rap吗?”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早上出去干活,晚上才回来,结果种了个‘草盛豆苗稀’,就这,还好意思赋诗一首?”

 “现在的rap,整天抽烟喝酒烫头,结果一开口就怨世道不公,不是一回事吗?”

 颜鹏眼睛一亮。

 不愧是李太白,果然有见解!

 那还等什么?怼他!

 李白当即上身,也不酝酿,出口成章。

 “嗯……嗯……嗯……”

 “纷纷飞雪落在了洛阳的街。”

 “恍惚交错间,仍是少年。”

 “信步过酒间,夜色闲。”

 “都不抵散场酒浓烈。”

 “嘧啶一场,大醉长街。”

 “笑说与今朝何干。”

 动了!动了!

 右侧的纸扎人,也开始迈步朝着中央黑线走去。

 但由于落后太多,就算李白掌握了规则,押的韵,全都对应着灵位上的驱灵符篆。

 还是相差一大截。

 林腾操控的纸扎人,距离黑线只剩下一米!

 就在这时,左侧的纸扎人突然停下。

 原来是林腾放下了麦克风,缓缓抬头,朝着颜鹏看来。

 与此同时,颜鹏也终于看见了林腾的脸。

 上半张脸的皮肤已经完全消失,血肉模糊,两颗眼球,就这么镶嵌在血肉上。

 “这也算rap?”

 颜鹏满脸得意。

 “这叫古风rap,你懂个棒槌!”

 “谁规定,rap就一定要愤世嫉俗?也可以正能量,也可以充满古韵古香。”

 林腾眼神骤然凶厉,猛然举起麦克风,嗓音陡然提高了数个分贝。

 “十八岁的伪帝,自诩把秩序守护,充其量只是权贵的工具。”

 “这颠倒的是非,将由我拨正!”

 “象征自由的利爪,将你撕碎!”

 李白的声音,随之响起。

 “驻足远观,葱郁里雾罩云山似千山。”

 “鸟飞绝。”

 “不知为何心底涌上一抹艰酸。”

 “少虽学尽了三生诗。”

 “却看不破贪嗔痴。”

 “立誓,要让万人知!”

 李白来劲了,高举右手:“拿酒来!”

 颜鹏赶紧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壶洗尘酒。

 李白一饮半壶,看着对面步步后退,已经捉襟见肘的林腾。

 不由仰头狂笑。

 “区区小儿,也敢讽刺酆都大帝为伪帝?”

 “引人发笑!”

 李白的声音骤然加快。

 “你只见他身入烈火中。”

 “望向世人无喜亦无惊。”

 “王袍被焚尽,尸骨皆无存。”

 “无一句话,留给世人听。”

 “傲立于三界之间,不言不语。”

 “驾于九幽酆都下,不死不灭。”

 “天下万鬼妖孽,皆惊、叹、休!”

 吱呀吱呀……

 右侧的纸扎人,动作越来越快,已经追上了左侧纸扎人。

 而左侧纸扎人的动作,却变得越来越迟缓。

 只因林腾连连后退,慌乱无措,满腹经纶才华,都被堵在肚子里,无处施展。

 即兴rap,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目睹了整个经过的林圣美,脸上已经重新展现出了从容不迫的笑容。

 “愤世嫉俗的思想,早已经是其他rap玩剩下的了,你不光节奏俗套,思想更已经落伍。”

 “rap只是年轻人宣泄的工具,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是当初的年轻人了。”

 “他们积极,阳光,对未来充满期望。”

 “颓废黑暗的rap歌词,也发生了革新质变,老家伙,你跟不上潮流了。”

 咔嚓!

 慌乱无措的林腾,直接打翻了身后的灵位。

 与此同时,右侧的纸扎人已经跨过黑线。

 顷刻间,一只只封存在纸扎人内部的厉鬼,破茧而出,先是将左侧的纸扎人撕碎。

 紧接着疯狂的扑向林腾。

 颜鹏本打算将林腾收入笼戒,押回酆都城受审。

 可惜,林腾顷刻间就被群鬼撕成了碎片,一缕缕黑气,在大厅来回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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