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个五公子让人眼前一亮,身量虽不甚高大,但生得俊俏,眉眼妩媚,别有一股风流。

    “二位公子不必心急,令尊在寨里被照顾得很好,待二位稍作歇息,顾某便着人带二位前去看望钟老爷。”

    钟贤道:“家父已然叨扰寨主多时,如今五千两黄金已然带到,寨主也应依照诺言,放了家父才是。”

    顾乔笑道:“既然大公子如此心急,顾某也便不再多留钟老爷做客了。”

    她看向徐容:“容大哥,带他们去见钟老爷。”

    徐容领着二人去了关押钟祺的院子,庭院四四方方,花草稀疏,一片寂静。

    一行人进来时,钟祺正卧在廊下藤椅上乘凉。

    这几日他虽然不得出门,但手脚并未被束缚,每日吃好喝好,不近女色,倒比先前看着还精神了些。

    钟贤眼眶通红地扑了过去,“爹!儿子不孝,害您受苦了!”

    钟睿也走上前:“爹,我与哥哥一道来接您了。”

    钟祺抬眼看了看两个儿子,目光在小儿子身上顿了顿:“睿儿也来了。”

    他颤巍巍地从藤椅上起来,钟贤连忙俯身搀扶,就听他问:“五千两黄金交给顾寨主了吗?”

    “给了,寨主着人当面点清的,一分没少。”

    钟祺站在徐容面前,道:“二当家,钟某何时可以离开贵寨?”

    徐容道:“但随钟老爷心意,若是现在就要下山,徐某派人护送三位。”

    “不必了。”钟祺冷淡道,“我两个儿子自然不会只身前来,就不劳二当家操心了。”

    钟睿却道:“爹,眼下正值晌午,太阳毒辣,何不等到明日早晨天气凉爽时,我们再下山去也不迟?”

    他眉眼弯弯,笑道:“您叨扰了这么些日子,自然在走之前感谢一下顾寨主。”

    钟祺看了眼他,“既然如此,就请二当家代为转达,我们父子三人备下薄酒微菜,请顾寨主赏光莅临。”

    不知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徐容道:“徐某这就去询问,还请钟老爷自便。”

    撤去守卫的人,偌大的庭院只剩钟家父子三人。

    钟祺低声问:“老六,你怎么跟着跑来了?”

    钟睿嘻嘻一笑:“爹被他们困在这里,还被讹了五千两黄金,这口气我知道爹咽不下,这不就与大哥一起,来给您出气了。”

    钟贤冷然笑道:“爹请放心,我们一定让姓顾的小娘们儿吃不了兜着走。”

    “钟祺父子要设宴款待我?”顾乔柳眉微挑,“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徐容道:“左右没什么好事,不如直接拒掉算了,明日他们便下山去了。”

    顾乔摇了摇头:“在我的地界儿上,他们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容大哥去回他们,晚上我准时出席。”

    徐容了解顾乔的性子,她决定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拦。

    回了钟祺,他便见几个跟着钟家两位公子的仆从拉马下了山,不多时便带回来一桌丰盛的酒菜。

    闻着味儿,□□出自城里赫赫大名的飘香楼。

    只是如此短的时间便备下如此丰盛的菜肴,徐容微微蹙眉,看来这钟家二公子是有备而来。

    既心生了戒备,徐容便不动声色地安插了人伏在院子附近,以防有什么乱子。

    金乌西坠,晚霞漫天,山上的风消了些暑气,拂在脸上不再热烘烘的。

    顾乔换了身衣裳,眉眼明艳,笑容浅浅,悠然自若地与钟家父子叁人饮酒谈天。

    其实并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些客套话。

    但这寒暄的客套话由钟家长子说出来便引人发笑了——她可是绑架了他的父亲,敲了他家五千两黄金的强盗诶。

    啧啧,顾乔唇角微翘,笑得夺人心魄。

    连斐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略微失神:“乔乔在笑什么?”

    今夜宴席有三个陌生男子在,他不放心,便软磨硬泡地求着顾乔让他跟了来。

    他的心思全都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见那双漂亮漆黑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她,顾乔心中一软,便松了口让他陪坐在自己身边。

    “没什么,只是戏台还未搭好,有些人便已经演上了。”

    连斐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顾乔笑了笑,吃了口酒,“钟大公子,您说是不是?”

    钟贤脸色微僵,道:“顾寨主想看戏?改日到了鄞州,钟某定当好生款待。”

    “今日酒微菜薄,还请顾寨主将就将就。”

    “大公子客气了。”

    尴尬的酒席直到临近三更才结束,钟睿似是喝多了,起身时身形踉跄,竟将残余的大半壶酒洒在了小鹤身上。

    一直立在小姐身后的小鹤:“……”

    “真是对不住这位姐姐,我、我一时没站稳。”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人家已然道了歉,小鹤忙道:“钟公子,奴婢没事,您折煞奴婢了。”

    钟睿醉眼朦胧,一双风流多情的眸子在她身上定了定,看得小鹤不禁红了脸,低下头跟着小姐走了。

    待走到听花苑花圃中,连斐周身的紧张才松懈了下来,见顾乔毫无异色,他悬了一晚上的心这才落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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