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松心头突突直跳,生出几分后怕——他、他不会是死了吧?

    她心惊胆战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见他还有气,不禁身子一软跌坐在脚踏上。

    可周维阳却实打实地晕厥了过去,衣衫上湿了一片,奇怪的味道便是从那处传来的。

    唐子松意识到不妙,赶忙请来了庄大夫。

    一番诊脉后,庄大夫神色怪异地看了眼唐子松,道:“小阳是服用了……那种药,憋了一宿不曾……咳咳,幸亏救治及时,若再晚些可能就……”

    他说得语焉不详,可唐子松还是听明白了,她脸色发白,不禁有些懊悔。

    昨夜她那样对周维阳,是否有些过了?

    左右乔乔无事,昨夜她与连斐一同离开了凉亭,反而是周维阳自食其果,被情欲折磨一宿,还险些坏了身子……

    她脸色讪讪地送走了庄大夫,回到屋中想起他老人家语重心长的话——

    “你们虽年轻,胡闹归胡闹,却也不该拿身子开玩笑。”

    唐子松耳根发烫,盯着床上仍在昏迷的少年出神。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惹人讨厌的小子已然长成了高大英武的少年。

    出于内疚,唐子松便亲自下厨做了些饭菜。

    她在做菜上很有天分,不多时便将酱烧鸡块、白灼菜心与一砂锅热腾腾的红烧肉端上了饭桌。

    一旁周维阳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唐子松心中一慌,故作镇定:“你醒了,饿了吧,过来吃饭。”

    周维阳下了床坐到她对面,看着手腕上缠着的纱布,他面色微沉:“饭菜中你又下了什么药?”

    唐子松愣了一下,没好气道:“下了□□,爱吃不吃,谁还要求着你啊。”

    说着也不管他,自顾自用起饭来。

    周维阳本就被折磨了一宿,天色将亮时才不堪疲倦晕了过去,本就饥肠辘辘,此时见她吃得香甜,桌上饭菜看着也着实可口,便不再多想,拿起了筷子。

    刚吃一口红烧肉,他就不禁怔了怔,肥而不腻,软烂入味,比他爹做的好吃多了。

    他看了看对面的圆脸少女,脸颊红扑扑的,鼻尖上沁着薄汗,嘴唇上沾了油,看着极为丰润饱满。

    身上隐隐又有些发热,周维阳连忙垂下眼专心吃饭。

    “庄大夫说,你身上药性未除,需要喝两剂汤药。”

    周维阳吞咽的动作微顿,“什么?他老人家来过?”

    唐子松小声说:“早上你昏迷不醒,手脚又磨成那样,我怕你出事,就请他来瞧瞧。”

    周维阳脸色红白不定,涩声道:“……所以他知道我……”

    唐子松点了点头:“知道的。”

    周维阳唇角抽了抽,闭了闭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唐子松见状连忙安慰:“你放心,大夫说救治及时,你的身体没出问题的。”

    “也就是说,若是晚了一时三刻,就会有事?”周维阳眼眸微敛,愤愤地瞪着她,满眼怒火。

    就在唐子松以为他要拂袖而去时,他却继续吃起饭来。

    诶?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周维阳不是一向睚眦必报的么?怎么这会儿居然可以坐得住?

    周维阳确实拂袖而去,不过是在将满桌饭菜吃完之后。

    临走时,他桀骜地扬起下巴,命令道:“唐子松,你险些害了我不能人道,为了补偿我,你要做一个月的饭给我吃,一天至少三个菜,不能糊弄,要不然我就……”

    唐子松嗤笑:“要不然你就如何?”

    周维阳忽地一笑:“我就告诉全寨的人,你昨夜强上了我。”

    唐子松瞪大眼:“你血口喷人!我、我何时碰你了?!”

    周维阳掸了掸衣衫,指了指那隐约可见的脚印,“证据确凿。”

    唐子松:“……”

    “除此之外,”周维阳俯身看她,“庄大夫他老人家可是亲眼看到我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你的床上。”

    唐子松急声道:“什么叫我的床?”

    周维阳笑着打断她的话,“你厢房中的床,不就是你的床。”

    这么说好像也对……

    等等,唐子松仰起脸满是狐疑地看着他:“你为何要我做菜给你吃?就不怕我在里面下些慢性毒药要你狗命?”

    周维阳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因为挨得太近,唐子松又闻到那股子奇怪的味道,她已然知晓那是什么,不由得红了脸。

    见她竟然红了脸,周维阳心头涌出些许怪异,向来泼辣蛮横的唐子松,原来也会有小女儿家的一面。

    他静了须臾,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看着不怎么样,做菜倒是好手。”

    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唐子松愤愤地戳着他的胸膛,质问:“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我‘看着不怎么样’,我不也生得貌美如花身段窈窕么?!”

    周维阳“噗嗤”乐了,漆黑的眼睛上下将她打量一番,“唔,窈窕二字……似乎与你毫无瓜葛。”

    狠狠踩了他一脚,唐子松甩袖进了屋。

    周维阳疼得龇牙咧嘴,在她身后喊道:“喂,你别忘了给我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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