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接连下了两日,雪花簌簌落下,落在树枝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外面极冷,寒风呼啸,顾乔等人便关了门,窗子微开,一群人围着火炉子取暖。干果点心烧酒甜酒应有尽有,倚在软椅中听桑尘安沐说着在外游历的趣事,倒也十分有趣,聊以打发光阴。
众人都笑呵呵的,唯有徐容坐在角落有些神不守舍,顾乔心中微微叹息,但该说的话都已说了,只能希冀他早日他走出这片阴霾。
好容易雪停了,众人在屋里待了许久都有些闷,便都穿上毛衣裳走到林间或玩雪或溜去泡温泉。
音音穿着蜜合色盘扣儿棉袄,脚踩秋香色羊皮暖靴,系着雪里红梅白毛领小氅,在皑皑白雪中跑来跑去,极为欢喜。
见她喜欢,连斐便捏了把雪滚作雪团,越滚越大,不多时便做出一个鼓嘟嘟圆胖胖的大雪球来。
“爹要做什么呀?”
连斐笑道:“给音音做个小雪人。”
“我和爹爹一起来。”
她人小没什么力气,呼哧呼哧地滚了许久,才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儿,中间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好在雪厚,音音不仅没哭反倒咯咯笑了起来。
当父女俩齐心协力堆好雪人的身躯时,顾乔笑着走了过来,以两颗乌梅作眼睛,一只胡萝卜作鼻子,又拿炭块给它画了嘴巴。
音音歪着小脑袋看了看,忽地“啊”了一声,小短腿蹬蹬蹬跑进房里,不多时又急急地跑了回来,手中多了一顶虎头帽。
“雪人一直站在外面,头会冷的。”说着,她微微踮起脚,将帽子戴到了雪人头上。
只是雪人的头较大,帽子略小了些,堪堪顶在上面,看着有些滑稽。
顾乔忍不住笑着夸道:“我们音音最有善心了。”
之后回了房中,小鹤与云珠早已备下了煮锅子的菜肴,众人围炉涮肉,正吃得鼻尖冒汗时,顾乔却注意到音音偷偷跑开了。
她给连斐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笑道:“无碍。”
顾乔却有些放不下心,悄悄跟上去,发现小姑娘去了卧房里取了件披风跑了出去。
原是去给雪人添衣裳去了。
顾乔哭笑不得,怕她着凉赶忙将她叫了回来。
用完饭后,连老太搂着音音上床小憩,安沐觉得身子有些乏也回房歇息,桑尘自然陪着一起去了。
云珠与小鹤精神极好,两人如小姊妹一般亲热地凑在一起,靠在熏笼边做绣活儿。
确切地说,是小鹤一针一线地手把手教云珠,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卖力,时不时低语几句。
火盆儿里的炭火烧得通红,徐容在屋里坐得有些憋闷,便掀起门帘出了门。
不知不觉又走到那片悬崖边,他久久地立在峭石上出神。
在钟意儿死后,他不止一次地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那样聪慧狡黠的少女,实在不像是一个冷漠奸诈的骗子。
他想起乔乔所说的——“容大哥,换个角度看,也许你会发现钟姑娘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脑海中思绪纷乱,徐容伫立良久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他握紧手中的香囊,做了一个决定。
当他留信离开时,顾乔与连斐正在一片密林中漫步。
树木高耸入云,积聚的雪时不时簌簌落下,尽管戴着观音兜儿系了披风,但走了一会儿顾乔还是觉得一股彻骨的冷意从脚底蔓延。
“阿斐,我有些冷,不如我们回去罢。”
连斐却道:“回去还得一会子,不如我们去泡温泉去去寒。”
顾乔:“……你忘了你是妖吗?”
连斐无辜地眨了眨眼:“不可滥用妖力。”
顾乔:“……”
于是去了深林中的一汪温泉。
未经任何雕琢,浑然天成,可容纳五六个人大小,泉水清澈见底,汩汩冒着热气。
池边的积雪早已消融,湿漉漉的,与周边的厚雪界限分明。
连斐施了法,在两人身边设了个结界,外人不可窥探,亦不至于太冷。
褪去衣裳挂在树枝上,顾乔踏入了泉水中。
暖融融的水流瞬间将她包裹,很快便驱散身体里的冷意。风吹落松树上的积雪,点点落进池中,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有零星白雪坠在了顾乔头顶,越发衬得她雪肤乌发,杏眼桃腮,红艳艳的唇瓣轻启,眼波流转,一派活色生香,看得连斐不禁微微愣神。
他略怔了怔,很快也踏入水中。
几乎是克制不住的,他将少女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圆润白皙的肩头,薄唇贴住她小巧的耳朵,轻轻舔了舔。
“乔乔。”
他低声叫她,唇瓣微微翕动,些许酥麻从顾乔耳边泛起,她不禁有些痒,想躲却被连斐抱得更紧。
“从前我们在山里时,也曾像现在这样。”
少年一下下亲吻着她的耳垂,一面低喃:“乔乔很喜欢在水中。”
嗯?顾乔脸色微烫,他说的是她想的那样么……
“可……不太好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