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站在楼梯口,和付晟屿遥遥相视。付晟屿两只手臂垂在两侧,  两只乌黑的眼睛空落落的,  看起来像极了被遗弃的狗子,而傅谨言是那  个不负责任没有爱心的主人。傅谨言对此毫无招架之力。

    “付晟屿,你别任性,这不好。”

    “别岔开话题。”付晟屿执着地说道,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听你哭得多难受吗  我差点就没忍住抱你了  你明明就舍不得我,对不对”傅谨言不喜欢撒谎。所以他回答不了。

    “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很多人,一定有人比我合适

    “没有了!”付晟屿激动起来,

    "我,我回家了"傅谨言转身走上楼梯,付晟屿跑过来追问。

    “言哥,你舍得不要我吗”傅谨言脚步不敢停,他知道付晟屿执拗,  而他也容易心软。

    “你真的不要我吗傅谨言!“

    付晟屿忽然用力喊了一句,  声音回荡在逼仄的楼梯间。  傅谨言躲在转角处,付晟屿看不见的地方。付晟屿还在威胁他,  嚷嚷得整栋楼的居民都听得到。

    “傅谨言!你就躲着我吧,  这么好的男朋友你不要,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没人陪你下棋种花看星星了,  打雷的时候吓死你你要是这么烦我,我真的真的不来找你了!”傅谨言着急地说:“你最好别来。”    说完,傅谨言又后悔回话了。他这个用词,像极了对面20  。

    “行啊,耗着吧,反正我比你小,我看谁耗死谁。  "  傅谨言想冲下去打他。太不礼貌了!付晟屿在讽刺他老!乖巧温顺只是伪装,现在终于暴露出他的本性,  开始龇牙了。  但傅谨言忍住了,  一直到付晟屿驾骂咧咧地开车离开。  傅谨言蹲在门口,付晟屿一走,  到处都安安静静的,  连绿化带里聒噪的蝉鸣都显得清冷。,  邻居两夫妻一起探出头来。

    “傅教授”傅谨言站起来打招呼。

    “你们好。”

    “你好你好,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  刚才动静挺大,是不是有人叫你啊”  傅谨言十分窘迫,但他还在生气。

    “没有,被野狗追了。”

    “哦,是吧,  我就说小区里最近野狗越来越多了,  你不知道吧小白背着大黄劈腿黑子,  生下来双胞胎是黑白色,大黄都看懵了,当天就咬了一个投食的老教授,  咱就是早跟物业提议说要抓去绝育来着

    小区的居民基本上是傅谨言的同事。

    “哪个教授”

    “严润中教授啊。"

    傅谨言关切地问,“严重吗。”

    打了狂犬疫苗。”男邻居顿了一下好心地问,  你呢傅教授伤着没要不要去打一针”

    “我还好,没咬着。傅谨言迫切想结束这场社交。

    ”那

    我先进屋了。”

    “好,下次出门要当心啊,带一根棍子走。”傅谨言进屋之后,关上门,  长长地吐了一口闷气。  他把姥姥给的嫁妆放在卧室的床头柜里,  然后再去清洗脏衣服,打扫房间。  付晟屿的电动牙刷落在了他的洗漱台。傅谨言拿过来看了一下,摁下开关,  震得他手掌发麻,他关掉放回原处。  傅谨言并不知道,这会是他们最久的一次分别,  再见面已经是下一个季节。

    月7日,开学季。傅谨言在严润中的办公室,  看着他撕掉一页日历纸,挂历上写着白露,  傅谨言喜欢的节气。

    "小傅教授。"

    傅谨言坐直:

    “你别紧张啊,放轻松。”严润中笑道,  “我是问问你,看看这学期的排课怎么样“  傅谨言看着自己的排课表,比以前要满。

    “我会好好完成教学。”

    “我知道,严润中露出一抹微笑,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时候这老头一定有什么  盘算,但傅谨言并不太会察言观色。

    “我是觉得,你要是太轻松了,  不如再加点儿工作吧。”  傅谨言问:“什么工作“严润中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浓浓的茶叶水。

    “是这样的,  隔壁电影学院准备周末开基础经济学的选修课,  邀请咱们海金大的讲师讲课,我推荐的人选是你。  ”

    “为什么”

    “他们学校师生全是帅哥靓女呀,  你是我们海城金融大学的门面,  我想着派你去去镇一镇他们。”

    言无法理解这莫名其妙的攀比心。

    “我们为什么要跟一个电影学院比形象”严润中拍案宣战:“我要让他们知道,  不管是学识还是美貌,  我们海金大才是海城学术界第一天团!“傅谨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严润中慷慨激昂。

    “可是我周末还有您推荐的兼职。”

    “腾出半天就行啦,那就这么敲定了。”严润中说完,披上外套准备出门。

    “严校长,你去哪里”912439826

    "去打疫苗”严润中说,“最后一针了。”防疫中心在海城电影学院旁边的街道,  最近的路程就是穿过隔壁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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