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男声很严肃。
赵彩倩拿远手机,是彦绒的号码没错。
她的手机开了免提,旁边唯唯诺诺站着的小助理罗茂忽然道:“绒哥说,他去找竹马了。”
竹马——
赵彩倩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变,“彦绒在哪里,我现在来接他。”
男人不吭声。
她眉心一跳,开口解释,“彦绒平常很乖,很少给我惹事,今天闯祸了,不小心没控制住脾气才骂他,对不起,我道歉。”
“电话可以给他了吧?”
纪珩久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过去的青年,掌心按下他头顶翘起的呆毛。
“稍等。”
他将通话静音,手机放在桌上,随后弯腰托住彦绒的脸颊,不让他栽倒,“小绒,能听清我说话吗?”
熟悉的声音听不太真切。
彦绒费力睁开眼,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好像回到了过去赖床被叫醒时,他不禁伸出双臂抱住男人,下颚抵着他的肩蹭了下,“纪珩久,再让我睡会儿吧,求你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滚烫而清晰。
纪珩久偏开头,扶住他的后背重新拿起手机,打开软件看了片刻,眼眸沉下,“小绒睡着了,你们有什么方案,可以先跟我说。”
现在的情况,即便把彦绒叫醒也没有答案。
赵彩倩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话。
她不悦道:“事关彦绒的前程,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赶紧让彦绒接电话。”
女人的大嗓门透过电话传来。
靠在他肩上的彦绒,下意识往他怀里躲了躲。
纪珩久一顿,抬手拍了拍他后背,“我是钢琴家纪珩久,网上有资料,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小绒出面证明他的话。”
热搜他看过了,夸赞的评论中夹杂着许多条恶评,猜测一切是彦绒自导自演。
赵彩倩皱眉,觉得这名字好耳熟。
旁边的罗茂小声提醒她:“就是前段时间上过热搜的最帅钢琴家,在银色大厅举办过音乐会。”
赵彩倩瞬间记起来了,心思回转,她态度礼貌许多,“原来是纪老师啊,没想到您就是小绒的竹马,既然如此,就麻烦您待会发条微博证明小绒的话。”
“嗯。”纪珩久挂断电话。
他扶着彦绒起身,看着软得没骨头,随时都能倒地睡过去的模样,指尖动动,捏住他耳垂上的小痣,“不能喝为什么要喝?”
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警惕心。
他弯腰打横抱起彦绒,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从后门离开。
乘坐出租车回到公寓。
彦绒已经在他背上熟睡了,耳边均匀绵长的呼吸,平稳柔和。
似乎焦躁的心都因此静了下来。
纪珩久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脑海里回忆纷纷涌现。出国后并不像以为中美好,男人很快暴露原形,他只是想要一个有天赋的继承人,延续他的音乐梦。
母亲不理解他的痛苦,指责他不够懂事,要听父亲的话。
渐渐地他厌倦了这样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起患上了社交障碍,最近已经严重到无法在人多场合中待着。
这对于音乐家来说,意味着不能上台。
心理医生建议他离开去散散心,于是买了最近回国的机票。
纪珩久目光落在电梯上彦绒的睡颜。
这个支撑着他走过灰暗人生,珍贵记忆里的人,似乎……也能治愈他的不安。
“叮,23楼到了。”
纪珩久走出电梯。
走廊对门,慕星扬趴在猫眼上,看着关门进屋的男人,眉头皱起,“带朋友回家吗,真的很像谢影帝啊,明天找机会一定要看看正脸。”
时间指向十点。
他打开电脑,熟练打招呼。
“哈喽宝贝们,晚上好……”
-
“你,你为什么脱我衣服。”彦绒眼眸瞪大,漂亮的眼睛透着惊讶,睫毛颤抖,双手抓住放在衣摆处的手掌,嘴唇微张,疑惑又震惊。
纪珩久默然,他有洁癖,接受不了别人脏兮兮躺在自己床上。
回来的匆忙,只让保姆打扫了主卧。
路上盯着彦绒安静的睡颜,他曾庆幸过对方很乖,喝醉了不
闹事。
现在来看……是在补充体力。
纪珩久没照顾过喝醉的人,松开手,盯着他尝试沟通,“外出的衣服脏,换了衣服再上床睡觉,好吗?”
彦绒被他放在沙发上。
因为醒来时一番挣扎,卫衣早已卷到了胸膛下,以“彦会扭”出名的细腰白皙紧致,腹部两侧v形对称的人鱼线,暴露在空气中。
彦绒理解了,“你要我脱衣服?”
见纪珩久点头。
“好……”他松开手,自觉抬起胳膊,“麻烦你了,谢谢。”
纪珩久刚要收回的手一僵,他盯着彦绒,似乎在确定对方到底醉没醉,被彦绒催促着,“好冷,快点。”
还没通暖气的客厅只有十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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