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绒松开对方,跟纪珩久介绍。

    他指着金发男生,“邹栋,我们之间年纪最小的人,喊他小栋吧。”

    邹栋长了张娃娃脸,笑起来时两颊边的肉鼓起来,露出虎牙,“你好,小绒毛的竹马哥哥。”

    他声音拉长,瞥了眼彦绒。

    彦绒眼眸微微慌乱,之前醉酒时他将暗恋纪珩久的事不慎说漏了,连忙越过邹栋,介绍后面的两人。

    “左边简易行,右边杭盛。”

    简易行戴着黑色针织帽,刘海遮住了眉毛,他淡淡点头。

    杭盛留着一头板寸,是他们中的老大哥,主动朝纪珩久伸出手,“早就听阿彦提过你,今天终于见面了。”

    “我比你小,叫你一声哥。”他握住纪珩久的手,不动声色捏紧。

    纪珩久唇角轻扯,幼稚的把戏,他微微颔首,“嗯,你们好,都进来吧,小绒已经点好外卖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

    所幸公寓每天都有钟点工打扫,众人光着脚进去。

    邹栋让开后,彦绒才发现简易行手中提着的两打罐装啤酒,“你们开车过来没?有驾驶证的人别喝,我可不送你们回去。”

    彦绒虽然高兴朋友们到来,但纪珩久在他这里永远排第一。

    他不喜欢陌生人留宿。

    邹栋笑嘻嘻挽住他的肩,靠在他耳边低语,“放心,我们知道分寸。”

    彦绒警惕,“你们想做什么?”

    他们在最爱玩的年纪相识,彼此之间都见过最疯狂的一面,也熟知对方的秘密。

    “放心吧,绝对不是坏事。”邹栋拍拍他的肩,神秘一笑。

    彦绒突然后悔将他们带来了,感觉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走进客厅。

    起初众人还有些客气,吃着东西闲聊,酒过三巡后,明显放开了许多。

    他们说起网上的事。

    “依我看,你答应他的pk都自降身份了。”邹栋大舌头说着话,一边拿起鸡块送进嘴里,一刻都没停下过。

    简易行皱眉点头,“我也认为。”

    杭盛没喝,因为他开车来的,悠悠开口,“以前这种事公司都是回避处理,答应pk应该不是你的主意吧,小绒。”

    彦绒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

    纪珩久应了声,“嗯,我的提议。”

    他不慌不忙解释着利害关系。

    邹栋目光逐渐崇拜,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名校毕业的音乐家,逻辑思维能力甩我们几条街啊。”

    简易行瞥他,“是你,别带着我。”

    两人一言不合拌起嘴来。

    彦绒攥着易拉罐已经有些醉了,眼神放空。

    纪珩久看着他,忽然靠近问,“能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吗。”

    “嗯?”他转过头,侧眸时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意外地近,险些鼻尖对上,眼睫颤抖,不禁屏住呼吸,一时忘了拉开距离。

    淡淡酒味飘来,青年脸上酡红。

    纪珩久唇角扬起,“我很好奇。”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杭盛距离他们最近,又开了两罐酒递过来,“我们能听吗。”

    纪珩久抬眸,微微眯了下眼。

    邹栋分神片刻,起哄道:“小绒毛变了,跟我们不亲了,竹马哥哥一来就把我们忘了,我可吃醋了啊。”

    彦绒面子薄,皮肤白净,被众人调侃着肉眼可见红了脸,他接过来酒,“不是,珩久问我们怎么认识的。”

    他撒了小慌,心虚的缘故喝了好几口酒,整个人宛如被架在火上烤过一般红扑扑。

    纪珩久接过另一罐酒,手臂撑在彦绒身后的沙发上,没拆穿,“嗯,想听听你们口中的小绒。”

    杭盛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想到什么,他笑起来,“阿彦啊,在我们同期练习生之中有个知名外号,人形挂件。”

    纪珩久一顿,低眸看了眼彦绒。

    彦绒没印象,“我有吗?”

    “哎,我作证。”邹栋举起手,“小绒毛身边只要坐了他熟悉的人,就会靠上去搭着人不松手,可粘人了。”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

    简易行跟着附和,“嗯,没错。”

    彦绒扶着脑袋,感觉记忆出了混乱,“我黏人?我的外号叫人

    形挂件?”

    他不敢置信重复了一遍,记忆里自己明明是同批练习生里面最高冷的人,因此被认为脾气差,仗着脸好看不理人,差点被孤立。

    只是喝了酒,行动反应都变迟钝。

    他想辩解的话,到嘴边时缩略成了简短的一句——“真的吗。”

    邹栋憋不住笑,连忙转头掩饰地看向简易行,“看来小绒毛又喝醉了,说胡话。”

    简易行,“嗯,我们该走了。”

    坐在沙发上的杭盛欲言又止,目光触及到纪珩久不知何时抿紧的嘴角后,顿时咽了回去,“行,改日再聚,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们起身,彦绒也想跟上去。

    纪珩久按住他的肩,“头晕就坐着,我去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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