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地牢里。一个头发长长,乱糟糟的男人被绑在十字架上,他黝黑的皮肤脏兮兮,浑身散发着腐臭味,像是已经死去的人。嘴边那颗黑痣,格外醒目。挥拳打偏他的脸,男人痛呼一声叫唤起来,眼睛都未睁开就求饶道,陆叹低着眸,看不出眼中情绪。他伸手握住阿绒抬起的手腕,拿出手帕,不紧不慢地擦过手背,“脏,别碰他。”男人听见声音,身体颤了下头埋得更低。阿绒见过这个人。每逢月圆之夜,此人就会出现在小屋,由许多人护送着。等他离开后,屋内的血腥味非常浓郁。陆叹身上的伤也要许久才会好。
他眸色微冷,忍了忍还是乖乖退回陆叹身边。陆叹随意将帕子扔到地上,随后凭空拿出一根带着尖刺的鞭子,递进他手中,“阿绒,你瞧,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已经抓住了,你想怎么对他都可以。他站在身后,微微俯身握住阿绒的手。男人慌忙抬头,视线在触及阿绒脸庞的那一刻,大惊失色,“你居然还活着!“他说完,自己先反应过来。
“不,不对。”当年他亲自将陆叹身边的少年,扔到了无痕岛上,让人放出消息在入口处等着,打定主意算准了陆叹会来,也亲眼看着陆叹捡出来一副咽了气的尸骨。难道。他目光落在陆叹身上,炙热而疯狂,
“啪。”
落,一道黑鞭迎面打来。男子疼得五官扭曲,脸上被鞭子的尖刺抽出一道鲜血淋漓的红痕,阿绒反手又是一鞭子抽过去。两次,三次
“别打了别打了。”男子痛苦求饶,脸上身上全部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颤抖着。陆叹握住他的手腕,“好阿绒,留他一条命。他低头,含笑的唇角加深,附在青年白皙的耳廓边低声耳语。传入男人耳中,却觉得犹如恶魔低语。阿绒眸中冰冷之色渐渐消散,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他扔掉带血的皮鞭。
“饶你一命,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陆叹说,进入他家的陌生来客都会来到这里,想从这里离开,他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死眼前人。但出于某种原因,男人死后会再回到这里。所以死亡对他而言也不是解脱,他只能承受着被人一遍遍杀死的痛苦,陷入无尽轮回。阿绒不合时宜想起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青年站在他前方,脊背纤薄,腰板笔直。陆叹胸口暖融蝠的,以往来到地牢糟糕想shā • rén 的念头消失了,再也没有了。他揽过阿绒的腰,转眼间消失在地牢中。男人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望着他门离开的地方眼神阴鸷。宫里。有了昨夜的经历,众人已经不敢睡了。他们三三两两在大殿中坐着,眉目间尽显疲惫。殿外不知发生了什么,动静很大。好像今日是太子的大喜之日。宝境地里有宫殿已经很奇怪了,居然还有皇室。昨夜那么多鬼魂追着他们,宫里却静悄悄的一片,仿佛没听见。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这地方实在太古怪。
“今夜恐怕也不太平。”江子杉为他们算了一卦,大凶。陆嘉慕按了下他的肩,“别担心,有我在。江子杉拍开他的手,别扭偏头,不远处,林意致老神在在嗑瓜子。看过原文的他表示丝毫不慌。秘宝境地,实际上就是陆叹前半生的经历,所有因为贪欲进来的人,都得作出取舍与选择,最终只有选择正确的人能走出去。n1d
看看这一屋子人。原来有多斗志昂扬,如今就有多消沉。林意致在心底默默为他们祈福,希望他们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夜深了,乌云蔽日。柴火烧得噼吧噼吧作响。屋内众人神情一变。对视几眼,他们纷纷握住怀里的武器。
“不好了,太子死了。”
“快传御医。”殿外脚步声匆匆,十分慌乱。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众人犹如惊弓之鸟瞪着来人。小宫女仿佛没看见,地上投下一片影子,她皱着眉煞有其事众人没动。小宫女神色微变,眸子顷刻间被浓郁的黑覆盖,远远瞧着,像是没了眼珠子,众人:林意致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起身迈出一步。江子杉眼疾手快拉住他,低声道:“林兄,危险。”林
意致摆手,半点不慌张。在他看来,催促他们进入“剧情”的小宫女就是npc,跟上去才能找到出去的方法。小宫女眼中黑雾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急匆匆在前方带路。众人只好跟上去。屋檐上。阿绒看着殿内陆陆续续走出来的几百人,眉头轻皱。
这么多人都是奔着阿间来的。不作声抱住陆叹。陆叹有些意外,而后反客为主,伸手将他拥进怀里。
“不觉得我残忍”他知道,他的阿绒心善。即便是魂魄残缺时,也会凭着本能去救人。就像帮助飞霜楼害人无数,但身世可怜的男鬼报仇。
今夜留下来的或许只有寥寥几人。阿绒的反应,让他出乎预料。也让他欢喜。手臂收紧,埋在他身上。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清甜舒心。阿绒双臂环住他的腰,陆叹的腰比一般男子纤细,却不羸弱,坚韧而结实。靠在他肩上,他轻声道:“你是我的郎君,我永远不会帮着别人欺负你。”相同的话,换了个人口中说出。不变的是同样的情意。陆叹内心柔软,仿佛掉进了蜜罐里,他朗声笑了下,侧头吻在阿绒的耳垂上,谢谢你。”他也欠了阿绒一句谢谢。了太多苦,有阿绒的出现,才体会到什么是甜。前半生还不算太难熬。阿绒吹了会夜风,耳垂冰凉。不过片刻后就热了起来。他埋在陆叹肩上,血玉似的耳垂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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