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交错的瞬间。江绒脑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一他想吻我。毫无逻辑。

    他长睫抖了下,没有回避眼神。

    秦北桦靠近他,掌心撑在头顶上方,形成十分标准的壁咚姿势。江绒后背紧贴着墙,凉意透过单薄的背心传来,他恍然觉得俩人距离太近了,可已经没有退路了,漂亮的眼睛带着几分倔意盯着人。秦北桦蓦然笑了,“博士,你知道的,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事。”相似的话,他今早才试探过男人。

    很显然,这次试探也失败了。

    “你态度不端正。”江绒冷着脸,浓颜系的五官凸显出危险性。如同带刺的玫瑰,瑰丽诱人。

    秦北桦呼吸停滞了几秒,拉开距离,与他相对站着,直到鼻尖诱人的甜香淡了些,他才开口,“抱歉,我告诉你。”

    “那天我离开实验室,刚好看见第一批实验者过来定期检查,等从停车场回来时,实验室已经乱了刺耳的尖叫声与怪物嘶吼声交织。

    末世随之到来。

    他匆匆赶回实验室,路上不慎被丧尸抓出抓伤,靠着保护江绒的意志力,强撑着将他带出实验室。

    秦北桦伸手在兜里翻找着烟盒,但他已经一个月没抽烟了,自然摸了个空,安静片刻道,“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你救了我。那一瞬,江绒分不清他的情绪。

    有开心,但更多是他不理解的复杂。认识到重逢快十年之久,他竟然看不懂秦北桦了。

    “意外什么我一定会救你。”他怎么会对秦北桦见死不救。江绒胸口升起一股气,淡声说着,往床边走去。

    他的背影清瘦干净。一如当初见到他时,不谙世事的少年。

    可他早已在其中变了。

    秦北桦侧头盯着,说不清是习惯养成的下意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江绒躺上床,背对着人。

    秦北桦走过来,瞧见他无声表达不满的睡姿,克制地收回目光,怕下一瞬忍不住拥他入怀。

    他在旁边躺下。欧式双人床位置不小,但躺下他们俩还是显得有些拥挤。江绒等了一会都不见他主动拉被子盖,眉头缓缓蹙起,在心底默数了一分钟后,他转身将被子扯过去一半,“刚才想跟你说被子给小画盖了,忘记了,我们今晚先盖一床。”屋里没开灯,黑暗一片。

    试剂的原因,他们能在黑暗中看清彼此,发现神态细微的变化。不过,江绒扯过被子就转身了。

    自然也错过了秦北桦外泄的情绪。757350422

    说来也很奇怪,刚才翻来覆去睡不着,如今身旁躺了个人,江绒很快有了困意。半梦半醒间,他轻声问了句,“是不是很疼。

    自己的药剂能克制丧尸病毒。

    但过程肯定不会好受。

    秦北桦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安静的时候尤为低沉。

    “不疼。”江绒对他的答案不意外。

    他就没见过这人喊疼。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江绒不会再逼他承认。就像,他隐瞒的事。

    秦北桦虽然说了那天的经过,但江绒觉得他应该还隐瞒了什么,怪怪的。

    他等着秦北桦愿意说出口的那天。夜深了。身边人呼吸逐渐绵长。

    秦北桦侧头,近距离盯着江绒熟睡的面庞,一眨不眨,像是对待珍宝似的看得很牢。

    他盯了一夜,一如从前许多的夜晚。

    江绒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757350422

    他梦到一个死去的小男孩,梦里的他似乎很害怕这个男孩,忽然死去的男孩清醒了,步步朝他走过来,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前一秒-

    “哥哥。”江绒倏然睁眼。趴在旁边的小画眼眸一亮,“哥哥,你醒了。”江绒侧头,

    “嗯。”这么一打岔噩梦里糟心的事也

    忘了。

    “他呢。”他下意识问着,忽然听见外面楼下有声音。江绒坐起来,手臂搭在窗沿上,紧接着怀里钻出来一个挨着他的小家伙,也趴在窗户上。

    他身影微僵,看向窗外。楼下,秦北桦光着上半身,手里攥着一把已经有些变形的铁棍,将身后冲过来的丧尸捅了个对穿,长腿一抬,踹在丧尸身上,拔出沾满斑驳血迹的铁棍。随性又充满爆发力。阳光照耀在他身上,轮廓清晰的肌肉线条,蓬勃结实。

    江绒眯起眼,似乎被阳光刺到了。

    “哇,凶巴巴的哥哥好厉害。”怀里趴着的小画出声,惊扰了楼下的人。

    男人抬头看来,深邃漆黑的眼睛瞬间落在他身上,点头打招呼,“早安。”江绒眼睫颤了几下,垂眸。

    秦北桦处理完最后几只丧尸,捡起搭在门把手上的衣服消失在楼下。江绒已经离开窗边。

    小画意犹未尽,不止地赞叹着,听他一口一个哥哥。江绒道:“他姓秦,比你大了二十岁,你应该叫他叔叔。”几乎是他话音刚落。

    秦北桦就出现在楼梯口。江绒闭上嘴。

    小画不解,“可是哥哥看起来不像肚子怀着西瓜的叔叔啊。”

    小孩子说话通俗易懂。

    他觉得大腹便便的人才能叫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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