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捧着庄绒的侧脸,毫无预兆吻下来。微风吹起窗帘,隐约可见一人被抵在窗边, 撑在窗沿上的手,白净纤细, 而后被一只大掌覆盖住,十指相扣。唇上炙热,陌生而亲密。慢勾住他的肩,骨节弯曲, 揪着他的衣领。 细小的拉扯感,像是给心头牵了线。不由自主被他的感受牵引着。裴西握着他放在窗沿上的手,拢进掌心里, 交缠的呼吸微微分开,低声轻笑, “你说得对,小猫不会让讨厌的人摸它。”摸过他兽耳的人,至今为止只有庄绒一人。
“所以,我只让你摸。”
目光落在那双染上雾气的杏眼上, 裴西轻轻吻上去,“你真好看。” 窗外的光,照耀在他如梦似幻的轮廓上。 怎么看,都很喜欢。庄绒揪着他衣领的手收紧,红了耳根。竟是害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裴西喉结滚动了两下,克制着没亲上去。他松开手,几天观察下来,他知道庄绒有午睡的习惯。躺在床上,庄绒侧头看着紧闭的浴室门, 指尖勾勒着唇瓣的形状,嘴角不自觉抿起来。 他翻身抱住被子。,想到什么又躺平回去。庄绒乌黑的眸子看着浴室,一眨不眨。他不想抱着被子睡了。浴室里。裴西冲了二十多分钟,一身的躁动才按耐下来。他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光着脚走出浴室。地上的毯子吸干了水分。,庄绒已经沉沉睡去,背对着他侧躺着, 怀里掖着一半的被子。 他单膝跪在床边,在庄绒身后躺下。微凉的气息涌来。裴西从后面抱住庄绒,习惯性地蹭了 下他的头发。 刚淋过冷水澡,他浑身散发着凉意。庄绒在他怀里睡得安稳。裴西低头埋在庄绒侧颈, 深深嗅闻着喜欢的橘子香气, 沾了水后稍显凌厉的眉眼柔和下来, 开心的时候尾巴不自觉冒出,霸道地将人圈在怀里。安静的午后, 只有不时被风卷起来的窗帘在晃动。 床上的恋人相拥而眠,亲密无间。庄绒做了个美梦,他好似来到了大海边, 到处都是凉爽的风,驱散了酷暑的炎热。 他跟裴西在玩水,衣服都被打湿了。然后,
模糊的思绪倏然清醒。庄绒睁开眼,杏眼里有几分不可置信。他眼睫颤颤,做贼心虚地看向身后。房间里没有裴西的身影。出租车上发生的事,他顾不上思考, 连忙打电话给裴西。
电话响了一声。
“喂。”低沉声音传来,令人感到安心。庄绒松了口气,“你软绵绵的声音,一听就是刚睡醒。他立刻清了下嗓子,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偷笑, 脸皮薄得又红了, 裴西似乎在忙,隐隐听到抱怨声。
“快点啊,打什么电话,后面人还等着呢。 ”
庄绒刚想说他在忙,自己就挂了。电话那头,裴西温和道。
“不好意思,我单身离异, 家里只剩下一个刚学会打电话的小朋友, 醒来不见我害怕,打扰到你了。” 他对旁人说得客气,对电话里的庄绒,隐藏着笑意。
“乖,办完健康证我马上回去。”庄绒蒙圈地眨着眼睛,下意识应声,“好。”直到挂了电话,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便宜了, 捂着脸在枕间打了个滚, 难得像个小孩似的发泄情绪。挂断电话,裴西对身后催促的人笑道: ''不好意思,给各位添麻烦了。” 放在平时,他是不喜欢人类的。一想到小绒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是人类, 就冷漠不起来了。 妇人连连摆手,“没事。”裴西微微颔首,心情极好。
已经开始想象日后与庄绒同进同出, 永远在一起的画面了。 浴室里。嗡嗡的吹风机声下,庄绒放空着大脑思绪。想到刚才奇怪的梦境,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热意。从小到大,包括最躁动的青春期。部分男生会有的梦遗他都没发生过。
因此常常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不过看到班里不洗头、满脸痘痘, 胖挫黑的男同学,他又不确定了。多年来都一直单着过。这么强烈指向性的最主要的是。
庄绒停在浴室门口,侧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青年微湿的头发搭在额间,清秀白净, 不打算出门所以穿着背心,裸露在外的肤色格外白皙,但某些时候也会变成粉色。他抓着毛巾的手一顿。主要是,梦里他在上。庄绒懊恼地捂了下脸,“不行。”不能想了。一定是离得太近,加上自己单身太久, 才造成了这样陌生的情况。 他转过头,差点撞到裴西的肩膀上。裴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弯腰盯着他庄绒瞬间睁大眼睛,无措地往后退,“没什么。”他心虚垂眸。裴西眼中,更是可疑的表现。众所周知,猫咪是好奇心极重的动物。裴西上楼时把健康证放在了收银台里, 手上空无一物,他直接伸手圈住庄绒的腰, 抱起来放在洗漱台上。庄绒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他低头看着面前的人, 几乎与梦里画面重叠,略微有些呼吸困难, 庄绒想往后,但再往后就掉进洗漱盆里了, 退无可退。 裴西牢牢圈着他,带着几分引诱,话落,他发间冒出两只耳朵。亮着灯。庄绒第一次清楚地看见裴西的兽耳, 黑色的倒三角形,耳朵里隐约泛着粉色, 被一片白色的毛遮盖住,怔了下, 掌心诚实地摸上去。他喜欢毛茸茸的东西,睡觉也爱抱着玩偶。可他记得自己没跟裴西说过。裴西看他被自己的耳朵迷住,唇角微勾, 将他往怀里带了分, 庄绒摸着柔软温热的耳朵,心神放松, 仿佛受到了蛊惑,一时不察松了口, “不想跟你靠太近一会发生奇怪的事。”裴西眼底有暗光划过,唇角轻弯。庄绒一顿,立马松开了手。的兔子一样推开裴西,夺门而逃。但兔子的反应力比起猫还是差一截。庄绒刚迈出门,手腕一紧, 毫无抵抗力地被抓了回去,抵在浴室门上。 浴室形成的狭小空间, 让人的注意力只能放在彼此身上。 庄绒刚洗过澡没多久,浴室里的热气未消散。 他注意到裴西勾着的唇角,目光一扫, 看到放在脏衣篓里的衣服,应当一进门就能看到。他反应过来,裴西低笑,“对我有心思,不是不能启齿的事。"因为,他也有同样的心思。胎单身了二十七年,不是没人追, 甚至一些人知道他的工作后, 专门指派他去干活,男女都有。他从没接受过。不戳破就继续工作,直到对方甘愿放弃。他不喜欢惹事,更不想成为人群中的异样, 打心底觉得长得好看,并不是一件好事。 恋爱后,向恋人表达自己也很羞耻。但裴西大-大方方告诉他, 对他有想法并不可耻。 庄绒背抵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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