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开口,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成成的声音。

 “妈咪,我和姥姥很好呢,只是,我有些想念你给我做的苹果派了。”

 成成奶萌的声音传出来,夏茉却是听得一愣。

 “苹果派?”

 她什么时候给这个小不点做过苹果派了?

 “是呀,就是那个很好吃的,代表平平安安的苹果派啊。”

 成成依旧是不动声色地用奶萌的声音重复着。

 夏茉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成成的意思。

 “好,可可,妈咪知道了。”

 这个小不点,是在用这种故意轻松的声音来报平安吧!

 只有这样,才能够不惹人怀疑的同时,让她真的放心。

 心里一暖,夏茉深呼吸一口气,理智再次回到了身上,听着夏武业一把夺走了电话。

 “你也听到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我不保证,如果你这次不帮忙,我会对那个小兔崽子做出来什么!”

 阴森的语言从夏武业嘴里说出来,原本一张看似平和的脸,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狰狞可怖。

 白禾的手里忽然被扔进去一个电话。

 只见夏武业那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示意她一定要听话。

 她抱着成成,轻轻摸着那软软的头发,颤抖着声音,几近哀求。

 “茉茉,你就帮帮你哥哥吧,他一个人支撑着一个公司也不容易……”

 “妈!这个时候他想起来是我哥哥了?我们在港城困顿撂倒的时候,谁曾经伸出过援手?我们这些年,受过的所有委屈,可有谁给过我们一点慰藉?我们不欠他们的!”

 夏茉攥紧拳头,电话那边的是她妈妈。

 是那个告诉她,一定要善待原配母子的妈妈。

 所以,不管这些年,夏茉受到了多少委屈,都不曾真的反抗过。

 可是这一次!

 夏武业竟然用她最在乎的人来要挟!

 更加让她心痛的,是白禾竟然如此偏心的让她无条件帮助!

 “茉茉!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白禾义正言辞对着电话中呵斥。

 “是啊,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他却让我生不如死!”

 拳头紧攥着,指甲掐入了手心中,泛出的疼痛在警告她,要平静。

 六岁那一年,她被这个叫做父亲的人打到骨折。

 妈妈说,不能反抗,那个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八岁那一年,她被夏文带着混混在角落里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

 妈妈说,不能够反抗,因为他们才是介入婚姻的第三者,本来就理亏。

 十三岁那一年,夏茉已经学会了不去诉说。

 夏文带着混混要把她抓过去,送给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人。

 夏茉拿着刀,要自尽,硬生生吓退了那个男人。

 也因为她没有去,就被夏武业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没有给吃的。

 如果不是那个时候,隔壁还有一个好心的哥哥,她恐怕就被活活饿死了。

 而直到她被放出来,白禾都没有说过一句软话。

 只是告诉她,不能够反抗,因为那个男人是她的爸爸啊。

 可笑吗?

 她十八岁,夏武业入狱,白禾被逼迫成重度抑郁症,险些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