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眼角多了许多皱纹,头发也掺杂了许多白丝的夏武业叹了一口气。

 “茉茉,你就帮帮你爸爸吧。阿文现在经营的公司,是你爸爸现在唯一的产业了,绝对不能够出问题的……”

 “妈,你怎么就不明白?有些人,不是你对他好,就能够得到回报的?反而像是白眼狼,不管你喂了多少,在饥饿的时候,还是会毫不犹豫咬你一口!”

 “茉茉,就当妈妈求求你,好不好?”

 白禾皱起眉头,声音哽咽着。

 她那孱弱的声音,在夏茉的耳朵里传入,像是一把把的尖刀,刺入了她的心口。

 “妈,你为夏武业做的已经够多了。再大的恩情,都还得清了……”

 夏茉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

 白禾的抽噎声从电话那边传来,她也不忍心再次强硬。

 毕竟,那是她的母亲啊。

 “茉茉,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帮帮你爸爸,好不好?他不是故意要为难可可的,你相信我,可可是你的儿子,也是他的外孙啊,他不会伤害他的……”

 白禾双手抱着电话,激动地诉说着。

 仿佛全世界,都只有夏武业一个人是善良的人,而之所以会有人受到伤害,都是因为对他有误会……

 有误会……

 夏茉冷哼一声,这就是家庭。

 从来,她都仿佛是一个外人一样,被置身事外。

 所以,究竟为什么有人觉得,结婚挺好呢?

 “妈,你说的这些,你相信吗?”

 夏茉松开紧握着的拳头,叹了一口气。

 这个为爱痴狂的妈妈,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三观,放弃了自己信念,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仿佛全世界,就只有一个夏武业。

 而这个夏武业的存在,就像是她世界里的唯一顶梁柱。

 如果有一天没有了,就塌了。

 夏茉丝毫都不会怀疑。

 如果当年,夏武业不只是因为经济犯罪入狱,而是因为更严重的事情,比如,刑事案件。

 如果被判处了死刑,白禾会毫不犹豫丢掉一切,陪着他去那个世界。

 哪怕那个时候,她才刚刚成年。

 哪怕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了可可。

 摇摇头,苦笑着自己的多余,夏茉叹了一口气,听着电话那边白禾几近哀求的语气。

 酸楚的感觉泛上鼻头,心却还是软了。

 “好,我答应你。”

 她做不到心硬啊。

 如果白禾和可可求她,她一定做不到心硬。

 那是她最重要的人啊。

 夏茉点头了,成成看的清楚,白禾眼睛里都是如释重负的欢喜。

 没有那么一丝丝是为了女儿的担忧和自责。

 成成皱起小眉头,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妈咪不是姥姥的女儿吗?”

 他还记得,那天,在警察局里看到夏茉的时候。

 夏茉以为他就是走失的可可,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完全和白禾不一样的。

 成成的好奇,都化作了沉默,在这个狭窄的车子里,没有人听得到。

 “看来你还是很在意你这个妈妈啊,我的好女儿,你可真是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