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澜从背后环着她,化出蚀皮链放进她的手中,“把蚀皮链放进他们的体中,然后一层一层慢慢地剥掉他们的皮。”

    半雪握着蚀皮链僵硬地朝洛炎走去,洛炎的女儿惊吓到昏厥。洛炎在一旁苦苦哀求道:“蚀皮链就用在我的身上吧,不要折磨她。”

    一步一步,在靠近洛炎的时候,半雪停了下来。

    她放下蚀皮链,捡起地上的五毒短剑朝洛炎迅速刺去,洛炎惨叫一声后倒下。墨澜见状轻皱了眉头,半雪依然站在洛炎的尸体前,她一字一顿地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诱我入魔?”

    墨澜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半雪总能带给他惊喜。

    “我只是想让你痛快,仅仅一刀,如何能解恨?”

    “刚刚那一瞬,我差点要走火入魔,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是吗?”半雪转身对视上墨澜,质问道:“为什么?”

    墨澜定定地看着她:“他让你痛苦,那你便百倍千倍奉还,入魔或者不入魔不过都是随了自己的痛快,何必在意?”

    半雪步步走进,仰头直逼向墨澜:“我不会入魔,我与你不一样!”

    墨澜闻言却轻笑一下,“有何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半雪楞着看向他,是啊,她与他,到底有何不一样?

    须臾她听到墨澜开口吩咐一旁的魔侍:“把夫人送回漪澜殿。”

    她就这样被魔侍送出了地牢,送回了漪澜殿。

    地牢里的魔侍看着昏倒在一旁的洛炎女儿,出声请示道:“魔君,那这个......该如何处理?”

    墨澜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丢到百鬼炼狱里。”

    百鬼炼狱,进入者受百鬼噬食而死。

    “属下领命!”

    报了心中的大仇,半雪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伸出手看了看,这双手刚刚染满了洛炎的血。

    她看着床顶的帷帐,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报仇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快感。回想起她刚刚同墨澜说过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她和墨澜不一样,许是当时差点走火入魔,脑子成浆糊才胡乱应一通的吧。

    月夜微寒,夜深露重。

    半雪睡得并不踏实,恍惚间她觉得有人撩起了帷帐,坐在她的床头。

    那人的手似在慢慢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舒服......

    突然半雪被用力拽了一下,她吃痛地叫出声,顿时清醒,睡意全无。

    论说她平生杀气最重的时候,除了刚刚面对洛炎,便是现在。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搞什么?”半雪怒瞪着墨澜,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墨澜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他淡然地说道:“明日你就回天宫。”

    半雪气极反笑,“这件事你也可以明早让人来告诉我,不需要非得是现在说!”

    墨澜又说道:“龙族的心头血可以开启女娲石。”

    半雪一怔,她慢慢坐直,盯着墨澜的脸看了半晌。

    墨澜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就这样迎着半雪视线。

    “魔君能告诉我,柏麟的心对你到底有什么用?”

    墨澜倒是表现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自是有我的用处。”

    半雪沉默了片刻,复又问道:“既是有用处,为什么要用困灵索锁住我,还封住我大部分灵力,魔君拿着花溪要挟我,我自然不会跑。我与柏麟的实力相差有多大,我想魔君是清楚的,本就没有多少胜算,困住我,岂不是更难达成魔君想要的?”

    二月的风凌厉,从窗边吹进,拂过帷帐竟让半雪微微发颤。

    墨澜抚着半雪脸颊的手很暖,令她的脑袋空了一瞬,她有些惊讶这个魔头此刻居然是有温度的。

    墨澜直直看着她,看了许久才听他说道:“困灵索于你未必是坏事,且锁着你,你反而更有机会拿到柏麟的心。”

    许是气氛旖旎,半雪也表现出不同以往的温顺,她低声问道:“魔君说的这些,我全部都不明白,请魔君明说!”

    墨澜没有回答她的话,半雪了然这个魔头不愿告诉他,她只好说道:“我需要很长的时间,还请魔君可以善待花溪。”

    墨澜垂眸,似是轻笑了一下,然后又重新看向半雪,手指也慢慢地在半雪的脸上摩挲着。

    “拿到柏麟的心,回到鬼王山,我可以护你一世平安,舒坦地过着鬼王山夫人的生活。只要你听话,就像现在这样,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护她一世平安?舒坦的过着?舒坦......

    “你在想什么?”

    柏麟用手晃了晃半雪的眼前,自打她从天山回来后,便时常这样一边研着墨一边发呆,难道在天山出了什么事?

    半雪被柏麟的声音拉回思绪,她赶紧摇摇头答道,“没想什么,大约是坐得太久了,竟有点走神,殿下恕罪。”

    柏麟闻言倒是继续看回手中的书,只是没看几行,他便放下书,直看着半雪说道:“最近孤让锦瑟给你拿去的书,你有没有好好仔细地看?”

    半雪以为柏麟要考核自己,立即紧张地双手交叉置于膝上,“殿下,半雪自是一直在看,只不过可能进度有些慢罢了,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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