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驴车上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黄泥道上,苏应年拍了拍徒儿的手背,“走,去州府衙门。”

    他虽不曾询问涂山月,居住在梁州下辖的哪个县城哪个村镇。

    但他自信有做知府的故旧相识在,调查一个姓氏独特的小女孩家谱户籍也不是什么难事。

    来日方长,相信假以时日,他们还是会有师徒缘分的。

    驴车只行到易水村头。涂山月付过车资,又拿出些点心谢了陈大爷,便同阿池背起两个装得满满的竹背篓,快步向山上的家中赶去。

    她今日受赠许多吃穿玩用的东西,自己也还买了不少平日里难得吃到的荤肉,小元和宁宁见了一定很高兴!

    涂山月同阿池紧赶慢赶,累出满身汗,却很高兴地一同哼起了易水一带农人常哼的小调。

    待将近走到半山腰,已是日暮时分。那幢茅草顶的石屋在如血的残阳下孤独地伫立着,显得陈旧而萧瑟。

    远远地,两人便听见婴儿凄厉的哭声。

    涂山月心中咯噔一下,暗忖不好,慌忙扔下背上的竹背篓,拉住阿池往小屋跑去。

    石屋的破木门半开着,屋内未掌半分灯火。

    “小元!宁宁!”

    她大声呼喊着弟弟妹妹的名字,却无人应答她。

    涂山月冲进屋内,一眼便看见倒在桌边地上的二弟和三妹。

    而内屋的那张石床上,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正疯狂地撕扯着她母亲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