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池也没了睡意,他在想自己的身世。

    死了一个人,涂山月或许才是正常反应,那他呢?

    什么样的出身,能让他如此的漠视一条人命?

    他努力地想抓住乱缠的线球末端,找回一点记忆,却始终没有头绪,只觉得更加烦闷。

    最终,他对着涂山月道:

    “我也睡不着了,我们说会儿话吧。”

    回应他的,是涂山月平稳的呼吸声。

    阿池哑然失笑。

    接连两日,风平浪静。

    他们也稍稍放下心来。

    第三日一早,天还没亮透,村长就带了大批人上山,为了防止野兽突袭,每个人的手上都举着火把。

    有人在院子外大喊。

    “张家的!在不?”

    涂山月和涂山玉母女俩穿戴整齐,推开房门,阿池则躲在门后,他露面恐有不便。

    “这是怎么了?”涂山玉问道。

    涂山月打了个哈欠,神情自然道:“娘,一大清早的,自然是来探望我们一家啊!”

    “总不能闲着没事干,扰人清梦吧。”

    “……”先前高声叫喊的人哑了声。

    村长却等不住了,赵强已经两日未归,一开始他还以为赵强是拿钱进城玩乐了,没放在心上,毕竟这在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家的独苗苗,自然是予取予求。

    结果过了这许久,赵强还没回家,村长这才反应过来,问了赶驴车的老陈,才知道他儿子根本没有进城!

    村里找了一圈也没找着。

    好好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你们这几日有没有见赵强上过山?”村长急急问道。

    他是知道赵强对这寡妇的心思的,以自己儿子那急色的性子,上山避开人对这寡妇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没见过没见过。”不待母亲回话,涂山月便答道,她暗暗握紧涂山玉有些颤抖的手,一脸天真的问道:

    “村长爷爷,赵强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