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能看出,明月轩是和醉云楼较上劲了。

    但刚开始,并没谁能够预料到,两边这场无声较量中,败下阵来的竟会是醉云楼。

    眼见着醉云楼的生意不如一日,涂山月的明月轩却越开越好,每日翻桌率高的惊人,平均每日都有几十两银子的进账,再加上布庄那边的分成,土地的租金,每月算下来都有一千多两的进账。

    涂山月将这些钱一部分换成银票,留一小部分换成金银首饰,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忙忙碌碌,一晃就过了中秋。

    店里的生意已经稳定下来,涂山月又往店里请了位帮厨,将菜式的做法教给她们,自己只是每天去店里巡视一圈。

    倒不是她有多无私,只不过想捡个懒,只要店好好经营下去,最迟明年,涂山月就能带着家人搬去个远离国界的城镇生活,最好是都城附近,治安环境好,如此一来也方便做生意。

    在家闲着这几日,涂山月往家里买了不少话本子。

    倒不是她不想买别的,可书铺里的书实在有限,大约是因为纸贵,能够成册发行的书并不多。

    涂山月坐在院里的树下翻着书,看得累了,就往后一靠,大张的藤椅可以将她整个人包在里面。

    秋日的阳光并不刺目,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阵阵清风也只让人觉得心情舒爽

    隔壁孟夫子家养的小猫时不时还偷溜过来,窝在涂山月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甩动着,和她一起在院中晒太阳。

    坐的久了,身子有些乏,这时母亲就会带着午睡起来的添安在院子里玩耍。

    顺便为涂山月打上一碗牛ru 。

    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添安刚学会走路,话却还不太会说,每天咿呀咿呀的缠着她,涂山月也不觉得烦,反而时常用手去逗弄逗弄弟弟。

    添安幼嫩的小手抓住涂山月的手指时,她又不自觉的感到内心一阵柔软。

    上回整治完白马书院里欺负弟弟妹妹的人之后,那人在课上出了丑,再没好意思去过学堂,小元和宁宁在学堂里也交到了几个朋友,每日回到家都是兴致勃勃的,还让涂山月给他们检查功课。

    母亲为姐弟几个准备好晚饭,摘下围兜,赶着去接小元和阿宁。

    涂山月去店里转了一圈,没见着有什么问题,便带着桑启一同回了家。

    刚回到家,饭菜已上了桌,她带着桑启去洗了手,坐回桌前,却不见宁宁的身影。

    “宁宁呢?”涂山月疑惑的看向母亲,“她不舒服吗?”

    涂山月有些担心,说着就要起身进房去看她,却被母亲一把按下。

    涂山玉摇了摇头,知道三女儿应该是在学堂有些不开心的事,不想现在去打扰她,于是对着大女儿道:

    “先吃饭。”

    涂山月只好带着疑惑吃完了饭。

    饭后,桑启自告奋勇的承担起了洗碗的工作,涂山月自然由他去了。

    她心里挂念着妹妹,赶忙走到宁宁的房门前,停下脚步,轻轻叩响了门。

    “宁宁,姐姐能进来吗?”

    里头静了一瞬,才响起女孩儿的应答声。

    “进!”

    涂山月推门而入。

    宁宁正半伏在床榻上,看起来蔫巴巴的,很没精神的样子,涂山月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告诉阿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小姑娘的声音闷闷的,听着就像是受了委屈。

    涂山月坐到她旁边,轻声道:

    “宁宁,发生什么事了吗?”难道书院里还有人敢欺负妹妹?

    “…没什么的阿姐。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了。”宁宁明显还是不愿多说。

    涂山月本不想逼妹妹太紧,又怕她是真的受了委屈却自己忍着,于是起身欲走。

    “你不说,我就去问小元,再不然就去问孟夫子。”

    听了这话,宁宁立马跳起来,带着哭腔抓住她的手,

    “姐姐别去!”

    涂山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坐回去。

    “到底怎么回事?”

    宁宁撅着嘴,委委屈屈地道:

    “阿姐,女人读书是没用的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涂山月惊奇道。

    “是书院里有人说什么了?”

    小姑娘仍不肯说,只是紧紧拽着她的衣袖不让她离开。

    “当然不是。”

    听到这和书院里陈夫子完全不同的话,宁宁飞快地抬头偷偷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收回目光。

    “可他们说,女人最后都是要嫁人的,又不能考取功名,读书再多书也是白读…”

    “你呢?你也这么觉得?”

    涂山月低头看着妹妹,宁宁不过七八岁,她聪慧又敏感,正需要大人给她一个好的引导和启蒙。

    “读书对你来说没有用吗?”

    “当然不是!”宁宁着急地出声反驳。

    “读书…让我看到了我不曾看过的事情,让我增长了见识。”她尚且年幼,虽不知如何反驳陈夫子他们的话,却也知道读书绝不是没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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