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来出了门后,发现已经快要五点了,现在过去孙红伟家,估计人家还没下班呢。

    所以抬头一看十字街斜对角就是一家建设银行,于是心里有了打算,第一时间去汇钱。

    陈东来小跑着赶到银行,银行还没有到的下班时间,添了汇款单后,成功汇款。

    随之把汇款底单折叠整齐揣进了裤兜里,以防和万网那边核对信息的时候出问题,作为凭证。

    出了银行门口,正打算坐三蹦子去孙红伟家时,无意间在玻璃门中发现自己的白头发没有被鸭舌帽完全遮掩住。

    突然就联想到了中午在商业城买东西时,被那个大妈家长狂喷的场景。

    “哎,帅和钱之间是个很艰难的抉择啊。”

    陈东来自语着,最终还是迈向了银行旁边的一家理发店。

    进了理发店后陈东来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剃个板寸学生头。

    鸭舌帽一戴,照镜子一看又接了地气儿,特别是顺了长辈的气儿。

    看看时间也5点过半了,该下班的也下班了。

    于是捧起中华烟、茅台酒,大街拦了一个三蹦子,就直奔了阳光家园小区。

    阳光家园小区是市政家属楼,2000年县城里没几个小区,管得也不严格,所以师傅按照陈东来指引直接来到了4号楼8单元。

    毕竟手里拿着这么辣眼睛的标准送礼两件套,可不能马虎大意。

    现在人多嘴杂,这个小区里大部分都是市政家属,看到了也不好。

    陈东来下车告别了师傅后,在楼下的信箱投递口处发现有报纸露着尾巴。

    扫了一眼没看到人,不管他谁的,直接抽了出来,小跑进楼道。

    孙红伟家住402,上楼期间就用报纸把东西简单地卷了起来,这样对方看到了也没有了顾虑。

    “咚、咚、咚。”

    随便敲了几声后,门就被打开了,很出乎陈东来的意料。

    本以为要想进这扇门还要费点劲呢,没想到这么简单。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门只开了一半,她年纪约莫40左右岁的样子,头发盘在背后,鬓角的头发略有散乱。

    纹过的眉毛浓黑而整齐,像是初二的月牙弯,一双眼睛透着神采,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带有一丝防范。

    穿一件青色衬衫女士短袖,腰上束条蓝布围裙,看到陌生的少年后微笑变成疑惑,露出一口整齐微白的牙齿问:“你是?”

    “我叫陈东来,孙倩宁同学。”

    陈东来笑呵呵又急忙补充说道:“还有,昨天我表弟被人打了,也是孙所长帮得忙,我今天特意过来道谢的。”

    面前的女子名叫吴秀丽,是孙倩宁的母亲,在党政机关当秘书,这种“上门道谢”的场合这些年没少经历过。

    可以说自己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当然别人家的门槛他们也是要去迈一迈的,人情往来嘛,难免的。

    再说昨天的事情在家里也听了丈夫和女儿说过,对陈东来的正面印象还是有一些好感的,毕竟学霸在长辈眼里都是好孩子。

    所以吴秀丽放下了芥蒂,面露笑容说道:“那进来吧,老孙也应该快回来了。”

    “宁宁,你同学来了,招待一下,我做饭呢。”吴秀丽喊了一声就进了厨房。

    陈东来进入室内后也听到了厨房里“刺啦,刺啦”的声音,想必是正在炒菜,怕沾了锅。

    初到陌生环境略微有点拘谨,这也不知道到人家了要不要换拖鞋啥的,虽然自己已经是30多岁的心智了,可是毕竟这是一个“龙潭虎穴”。

    有点贼女婿初次登门的感觉,这还是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有点发慌,何况自己的心思确实是双份的不单纯。

    还有孙倩宁中午“逃跑”的状态,自己虽然心头有了大概猜测对方已经对自己有了好感。

    但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捋顺自己的感情思路呢,万一不搭理自己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陈东来还在门口踌躇着,看着门旁边有几双拖鞋,脚下虽然穿的是拖鞋很方便脱下来,可是还是不知道这双脚如何安放。

    孙倩宁笑着跑出卧室以为是许心来家里玩。

    可是从卧室里窜出那一刻,发现是陈东来戴着顶鸭舌帽站在门口,瞬间呆滞。

    陈东来望着孙倩宁黑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背后,一面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另一面的刘海捋在耳后,露出白色的珍珠耳钉。

    穿着小吊带睡裙,露出了皙白的胳膊,脖颈和锁骨的皙白也看得清清楚楚,细细的金色项链在她的脖颈上迎着落日余晖忽闪忽闪的。

    两人正在发呆之际。

    刚好下班回家的孙红伟突然在陈东来身后问:“谁啊,杵这儿干嘛呢?”

    孙红伟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孙倩宁呲溜一下钻回卧室。

    陈东来回身尬笑着说:“我啊,孙叔。”

    “呃。”

    孙红伟先是疑惑,然后看到他手中还抱着东西,用报纸包裹着,就知道了是何用意。

    “先进屋,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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