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叶公子和两个小姑娘一并前来,是因为她们的说法和仵作验尸结果一致,而叶公子当时也在场,可为她们俩佐证。”县官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县官大人谬赞。”望舒还了一礼。

    “是这样的,她们曾与我的手下提到这名死者的伤口是镰刀导致的,仵作验尸之后也同本官这么说,你这两个姑娘,前途不可限量啊。”嘴上说着夸奖的词,眼神却有些忌惮和杀意,只是被掩藏的很好,好到连轩辕歆都只有一瞬间察觉到,但叶归藏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轩辕歆面上假意笑笑,让望舒、羲和再与县官说一遍当时是如何结合实际情况分析的,县官听完脸色当场就有些发白,但却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变动,“是这样啊,本官知道了。”

    “来人,把林寅给我押上来,你们四位就在一旁候着吧,如有需要,本官自会喊你们上前。”望舒、羲和与轩辕歆一同退到一边,叶归藏虽然一同退到一旁,但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三人面前,不一会林寅被押了上来。

    “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有shā • rén 。”林寅挣扎着对县官说道,还时不时朝县官使眼色,叶归藏早就有所猜测,对林寅的行为只觉得可笑和可悲,而轩辕歆从刚才就已经心生疑虑,这次终于也有所察觉,眼神逐渐警惕了起来,有些紧张地拉起望舒羲和的手,望舒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看了一眼轩辕歆,轩辕歆用眼神告诉她,有情况,望舒不动声色地低下头,但是同时捏了捏羲和的手,羲和了然。

    “你说你是冤枉的,你倒是举例说说看?”县官假装看不见林寅的眼色,义正言辞说道。

    “禀大人,草民从未使用过镰刀作为武器,若您不信,您尽可以去我家搜,更何况,作为村民,家家户户都要农耕,真要查下去,那每家每户都有镰刀。”林寅一口咬定。县官见状,朝捕快头子招了招手,捕快头子会意,带着几个人前往林寅家中搜寻凶器去了。

    一柱香后,捕快头子回来,朝县官作揖说道,“大人,林寅家中确实没有镰刀,不如我们暂且押到大牢里候审吧。”

    “押下去吧,这案子我们会继续查下去,退堂。”县官点了点头,而轩辕歆几人因没有确实证据而没有办法直接在堂上做出指证,也只能暂时退下。

    ……

    “歆姨,那个人和县官……”回到小木屋后,羲和问道。

    “不错,我估计这两人暗中勾结,我们要小心行事,我看他们说的搜证也八成是不会去做的,就算有去,也是敷衍了事,今晚子时,我们自己去,我们带好工具去山上。”叶归藏建议,轩辕歆点点头,觉得此计可行。

    是夜,县官处。

    “你怎能如此大意?还敢在村子里shā • rén ,真当我能把你这些破事全压下来吗?虽说你是楼箫的徒弟,但也已是弃子了,如果这事情发展针对我们不利,别说捧你回噬魂楼,怕是把我自己搭上都未必能圆的回来,届时我又当如何。”县官冷冷地对坐在椅子上悠哉游哉喝着茶的林寅说道。

    “慌什么?她们三个女人,她们能翻出什么巨浪?叶归藏就算再厉害,他也是孤身一人。”林寅自负地说道。

    “林寅,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楼箫会将你逐出师门了,你真是太自大了。”县官摇摇头。

    “哼,吴啸,你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你也不过一个噬魂楼安插在朝廷的小小县官,在我这装什么装?”林寅闻言拍案而起。

    “你是不知道……唉……算了……”县官吴啸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个人,但是这个人现在也是万万不可能杀了自己的,毕竟房间就只有他俩,如林寅杀了自己,那么很明显,罪犯就是林寅,这样对他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吴啸起身往外走去,林寅虽然动了杀心,但知道这个人是唯一可能保住自己的人,也就忍住气没动手。

    吴啸离开回房,林寅也起身准备回到大牢继续蹲着,就见有人从外头走了进来,来人并未露出真容,只是说道,“吴啸可比你有用多了,林寅,你还真是给楼箫丢脸。”这是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但却夹杂着雄厚内力的男声。

    “你不就是吴啸身边的师爷吗?算个什么玩意,敢和我这么说话?”林寅嚣张惯了,仔细一看是吴啸身边的师爷,更没当一回事了,语气满含不屑。

    “哼,我是个什么玩意,我要是个玩意,你可能就是个尘埃吧,林寅,幸好楼箫将你逐出师门,否则我都没脸对天下正道说,我噬魂楼养了你这么个废物。”男子露出脸来,是一副老先生的样子,林寅“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林寅那边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老先生也不生气,用最心平气和的语气说出最冰冷的话,“若不是你明天还有点用处,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对林寅来说,话是很普通的威胁言语,但林寅却真的愣在当场,继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有些发抖,他发现,他无法控制他自己的恐惧了,有些惊诧地看着老先生,支支吾吾地道,“这内力……你……你是……”,老先生笑了一笑也不再接话,转身离开,林寅随着老者的离开,瘫坐在草席上,手还不停地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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