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姑娘?迢迢姑娘?”

    隐约中听到有人叫自己,易迢迢回过神来,很是迷茫:“啊?”

    喻初彦坐在对面,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托腮,好奇道:“姑娘在想什么?竟想得如此出神,我都叫你许久了。”

    易迢迢这才反应过来,歉意一笑:“抱歉。”

    喻初彦关切地问:“可是今日去宫里出了什么变故?”

    “不曾。”易迢迢摇头,脑海中却总是不自觉地回响起宋临渊说的那句话。

    当时,他说完那句话后,脸色都不曾变半分,似乎只是在说一句非常正经非常平凡的话。

    可易迢迢就是觉得十分微妙。

    虽然那话细细品来,也没什么不对的。

    她是南庆细作,但同时也是他的臣子。对于他而言,她与北牧细作不同,的确也是说得通的。

    毕竟那时候,宋临渊便语气淡淡地让她回去了,实在不像是话中有其他含义的样子。

    “迢迢姑娘,”喻初彦打量了她许久,忽然出声问,“你可是有心上人了?”

    “啊?”易迢迢见她眼里的打趣意味甚浓,顿时结巴着反驳:“怎怎、怎么可能!”

    喻初彦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又泰然自若地喝了一口茶水:“我只是随便说说,姑娘不必紧张。”

    易迢迢:“……”

    眼看着着喻初彦眼里的戏谑之情越来越甚,易迢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治她的法子。

    “好啊,欺负我是吧?其实啊……”易迢迢倏地站起身来,朝喻初彦走去,趁其不备,轻轻捏了捏她胸前的衣襟,满脸得意:“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噗——”喻初彦一口水尽数喷出,脸颊顿时变得绯红。

    她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忸怩问道:“你是何时发现的?”

    易迢迢笑起来:“当然是在见你第一面时就发现啦,喻~公~子~”

    喻初彦又是惊讶又是懊恼,随即坦然笑道:“好吧,是我不对,向迢迢姑娘赔罪了。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喻初雁,北牧人士。”

    “很高兴认识你,喻姑娘。”易迢迢向她举起茶杯,两人摇摇一碰。

    真实身份暴露以后,两人反倒是一下子就变得亲昵了起来。

    易迢迢得意道:“嘿嘿,看你还敢不敢笑话我。”

    “不敢了不敢了。”喻初雁急忙告饶,“不过,我也没说错嘛,你那副模样,可不就像是在想心上人。”

    “我可没有心上人。”易迢迢急忙反驳。

    开玩笑,她可没那个胆子,敢肖想真龙天子。

    喻初雁没再揪着不放:“你说没有就没有啦。”

    易迢迢转头说起了正事:“诶,说真的,要不你再等我几日吧,我现在正在跟王上争取去别的地方巡演呢。”

    “真的吗?”喻初雁很惊喜,“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就可以同行了。”

    易迢迢点头:“对呀!”

    喻初雁立刻答应了:“那好,那我就再逗留几日,等你的好消息。”

    随后便是一通聊天侃地。

    通过喻初雁的描述,易迢迢也对这个朝代的格局有了更深的了解。

    大陆的格局与现代类似,只是各国的划分有所不同。

    在这里,北有北牧,西有西砂,南有南庆,东有东隐,同周遭的许多微小属国一起,将昱朝领土团团围聚在中间。

    论面积与国力来说,自然是昱朝更为辽阔与雄厚,但近年来,西砂与南庆都在暗中吞并周遭的属国,有隐隐崛起的势头。

    西砂的不怀好意易迢迢倒是见识过了的,但南庆竟也有这样的野心吗?

    易迢迢仔细回想了一番,原身记忆中的南庆君王魏时策,擅计多谋,的确不像是池中之物。

    她莫名有一种直觉,在不远后的将来,恐怕会有一段非常不安稳的日子,也不知道,宋临渊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而且,若是来日南庆与昱朝站在了对立面,她又该如何抉择呢?

    夜渐渐深了。

    喻初雁已经离开多时,圆圆不知道跑去哪里疯玩了一通,毛发间还夹着一片落叶,迈着优雅的小碎步从外头走进来。

    它见到易迢迢后,便放缓了脚步,围着她转了几圈,最后倒头在她的脚边躺下。

    易迢迢笑了笑,蹲下摸着它的小肚皮,思绪却又渐渐放空。

    心上人吗……

    不得不承认,她是对宋临渊有那么一丝好感的。

    可她又觉得,那毕竟是君王诶。

    她一个舞姬出身,还是他国细作,这身份上的差距就是千差万别。且不提两人是不是真的能排除万难走到一起,就在真的在一起了,他作为君王难免三妻四妾,将来他后宫那三千佳丽,只怕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怄死她。

    就算怄不死,万一那些人不安分,还要整一出宫斗戏怎么办,她可没那等本事,也没那力气。

    “喵呜~”圆圆忽然不满地抗议起来。

    易迢迢低下头,这才发觉自己的力度略重了些,急忙收回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