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看完契约文书,崔景安接着陈述。

 “契约上白纸黑字的写得明白,姜蜜每个月付给刘吉德四两银子的租金这是事实,之所以要另加租金,就是因为刘吉德看到铺子里的生意做得好。”

 “县太爷若是让姜蜜补偿租金,岂不是认同某些利益熏心之辈?认可为了黄白之物而丧心病狂,言而无信这等行为?”

 “县太爷若是这样宣判,定然会加剧我县的不正之风加,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县太爷于心何忍,现在也又如何对得起这皇恩浩荡?”

 崔景安语言犀利,说出这番话来以后一动不动的盯着县太爷。

 姜蜜心中暗喜。

 崔景安这一张嘴,可真是能吐出刀子来。

 按道理说,这应该属于民事案件,可再崔景安的嘴里说出来,这就是破坏淳朴的民风,这就是对不起皇上的皇恩浩荡的。

 这种反应能力,可以。

 果然,县太爷听了崔景安了话以后,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浸出来的冷汗,终于再次开口。

 “这个契约文书本官已经看过,上面的确写的非常清楚,被告就按照以前说好的租金付好了。”

 把话说完以后,县太爷皱着眉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刘吉德。

 自己收了刘吉德的钱,自然也不好说出要惩罚他之类的话来。

 只要崔景安和他的夫人下了这个台阶,这个案子便会不了了之。

 可谁知道,事情和县太爷想的有些不一样。

 “大人这样宣判是有失公允的。”

 崔景安义正言辞,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还挺了挺胸膛。

 “你有什么意思?不让你们另外加钱交房租了,难道你们还不满足?”

 县太爷瞪圆了眼睛,一脸不解的看向崔景安。

 “姜蜜本就应该按照每月四两银子付给刘吉德,自然不需要多加钱,可刘吉德诬告姜蜜拖欠房租一事,还希望大人秉公办理。”

 说完这些,崔景安转头看向刘吉德。

 迎上崔景安目光的那一刹那,刘吉德一下子慌了神。

 “我……我没有诬告姜蜜。”

 “有没有诬告,大人刚才已经证明了此事,若非你诬告姜蜜,大人又怎会让姜蜜按照原先的房租付给你?你的意思是大人糊涂了吗?”

 刘吉德倒吸一口凉气,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大人冤枉啊,小人从来没有敢说大人糊涂,小人没有诬告姜蜜,小人……”话说到一半,刘吉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若说没有诬告,就得让姜蜜补上银子,这才是正理,可刚才县太爷已经把话说的非常清楚,不补银子,从侧面来讲,已经认定刘继德是不占理了。

 县太爷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站起身来抽刘吉德一个嘴巴子。

 这个糊涂蛋,真的是被银子给熏晕了。

 “大人明察,刘吉德诬陷姜蜜,这时姜蜜的店铺不能正常营业,耽误了时间做买卖,这一部分的损失刘吉德是要赔付的。”

 “大人呀,您帮着我说句话,我咋还要赔他银子呢?大人,咱们,”话还没有说完,县太爷惊堂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啪!”

 “你给我住口,刘吉德,你若再敢在公堂上大声喧哗,本官现在就下令让你吃板子!”

 刘吉德吓得浑身打哆嗦,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县太爷抬头看了一下崔景安,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个崔景安可不是一个好惹的,身后有元家撑腰不说,偏偏又说的句句在理,让人反驳不得。

 而刘吉德又是一个糊涂蛋,如果继续拖下去,说不定他情急之下,真能把给自己送钱的事情给抖出来。

 想到这些,县太爷直接宣判,姜蜜按照契约文书上的金额交付房租,并且刘吉德要赔付姜蜜店铺的损失。

 刘吉德本来还想喊冤枉,可看到县太爷一个劲儿的对着自己眨眼睛,刘吉德也只好不再说什么。

 折腾来折腾去,真的应了那一句话,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直到案件结束,姜蜜着才收回目光。

 刚才看着崔景安跟他们唇枪舌战,还真是过瘾。

 县太爷离开,各位衙役也要跟着散去。

 刘吉德晃晃悠悠的往前走,这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崔景安看了一下旁边的姜蜜,淡淡的说道:“回去吧。”

 姜蜜想说一声道谢的话,可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刚走出衙门,唐桂花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可算是出来了,怎么样,县太爷是怎么说的,他有没有秉公办理,我跟你姐想进去,可门口的人使劲的拦着不让进呀!”

 絮叨完一番以后,唐桂花不等姜蜜开口说结果,直接拉住崔景安的胳膊。

 “哎哟,女婿呀,看来你可太好了,有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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