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允心煞有介事帮他吹了吹:“不痛不痛。”

    韩恩严肃点头,收回手:“嗯,不疼了。”

    两个人静默了半晌。

    程允心想起了什么:“叔叔,太子哥哥,能说吗?”

    她有些心虚,其实已经跟太子殿下说了叔叔会教她武功,虽然没全说。

    韩恩绷直了嘴角,思考了一下:“你觉得能,就说。”

    程允心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太子哥哥是好人,叔叔能教他吗?打坏人。”

    韩恩不知道后边的路要怎么走,如果小侯爷还需要留在太子身边,那么,他必然是会帮太子的,他要让小侯爷活下去。

    想了想,他说:“再看看。”

    程允心于是点点头,不说话了,她呆呆坐着,外人此时来看她,就会觉得这傻子又发痴了,但其实程允心还在想事情,她想的慢,要一点一点捋,才能想清楚。

    宁知津带着沈似月进了房间,小心查看了一番,才用气音道:“走不了了。”

    沈似月疑惑看他,宁知津道:“太子似乎很重视允心,而且,即便不论私人感情,只说道理,太子也绝对不允许允心死,这牵扯到了朝堂之事。我与那施疾羽闲聊,得知太子殿下在皇陵,他不在京中,却仍旧知会他舅舅,务必将人看好,等他回来,又岂会给我们机会。”

    沈似月眨了眨眼,有些心焦起来:“那该如何是好,糊里糊涂的,就被绑上争储的破船了?”

    宁知津脑中不停思考各种路子,又一一擦去:“如今要紧事有二,一是尽早查出是谁在背后伸刀子,二是搞清楚京中形势,太子是什么样的人,还需要看看。”

    他生意做得大,自然不是什么寻常蠢人,宁知津甚至野心勃勃想到了另外一条道路,他嘴角弯了一下:“你放心,断不会叫你丢了外甥。”

    沈似月有些仓惶,她伸手主动抱住宁知津:“可是,我也不想牵连到你们。”

    宁知津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把姐姐写的信,再细细跟我说一遍,然后明日见过太子殿下,我们再行筹谋。不要害怕,如今只要看好了允心,不叫外人近身,就到不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沈似月沉默,她下定了决心:“都是为了活,姐姐敢如此大胆行事,我也敢。”

    她看向宁知津,盯着他的眼睛:“姐夫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给边境数年和平,后来也是为了我们这些百姓才战死。便是为此,咱们也要对他的孩子好,是吧?”

    宁知津苦笑:“难道我是那种不明事理、背信弃义的小人?”

    看着沈似月明显不信任的眼神,宁知津立刻换了一种神情:“好吧,偶尔是。”

    “但是,我可能会为了活着放弃程允心,却也可以为了你放弃活着。你要保护的人,我拼死也会为你护好了。你不能不信我。”

    沈似月拿他没办法,宁知津不是什么正派人,虽然有底线,但到底有限,她提起程献的事儿,就是想给宁知津再加些码,她重新抱住了宁知津的胳膊:“我就这么一个姐姐,是程将军救了我们。”

    宁知津不语,只摸着她的头发,隔了一会儿,他道:“边境的生意交给大哥,我回头安排一下,我们举家迁来京城,能保多久,就多久。”

    沈似月嗯了一声,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