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看不少人连肉都顾不上吃了,撂下筷子就往楼上跑,赶紧叫住旁边跑过去的一个小伙子:

 “大强,你不吃饭可哪儿跑啥?”

 “江爷爷,你家江婉月出事了!”被江老爷子拽住,大强不得不兴奋回道。

 江老爷子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到地下,立刻撑着桌子站起来,因为太着急差点摔倒。

 大强只能伸手扶了一把,江老爷子赶紧扯着他不放,急切道:

 “上去,我要上去看看。”

 “爸,爸你去哪儿?”

 江爱才喝得迷糊,看见他爸被人扶走了,也拽起张副厂长,“张哥,走,我跟你说,我爸肯定藏了好酒,咱、咱去给他翻出来喝。”

 江易和周君擎对视一眼,不声不响地跟在一窝蜂往楼上跑的人群中,估计整个家属区在家的人闻讯都跑来了。

 江老爷子被扶着颤颤巍巍上了楼,看见家门大开着,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立刻控制不住有些腿软。

 “让开,都让开。”

 重重地跺了下拐杖,江老爷子老迈的嗓音嘶哑喊着。

 “江老头来了,大家伙儿快让开。”

 “江家当家人来了,这可好了,总算有人能让江婉月停下来了,这是喝了多少啊,就这么着急干那事儿。”

 “真没想到,江婉月那丫头还挺有料的。”

 “呦,你还敢看,你家那婆娘不撕了你!”

 一些猥琐的的男人忍不住相互交换眼神,毕竟不看白不看,何况江婉月那丫头确实长得不错,要不靠啥攀上的周家那小子。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江老爷子总算走到了门口。

 看清客厅里情况的一刻,江老爷子用力扶住了身边的人才没摔倒,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睛都是血红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啊,在他老江家这么风光的一天,在他儿子光宗耀祖的这一天,江婉月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会闹出这样的事儿来。

 往后、往后江家就成了整个钢铁厂的大笑话,大笑话啊!

 “拿水来,拿水来。”

 江老爷子抖着唇说话,眼眶通红,可惜喘气声太大没人听得见。

 眼见江婉月还在不停地往男人身上贴,江老爷子都要疯了。

 他拼着一股劲儿,端起一脸盆的水就泼了过去,一滴不落全都泼到了江婉月身上。

 “你是死了吗?去给我打醒她!”

 江老爷子咬着牙冲李水桃喊,要不是他实在支撑不住没了力气,他恨不得亲自动手上去打死江婉月。

 傻愣了半天的李水桃,好像这一刻才终于清醒过来,疯了一样冲上去哭喊:

 “婉月,婉月,你快醒醒啊!”

 江婉月被泼了冷水,完全失去理智的大脑总算有了些意识。

 迷迷糊糊看见她妈哭得两眼红肿,江婉月还以为是她跟周宁言顺利进行了,心里窃喜了下。

 对,她妈就是要这个态度,回头才好跟周家提条件,到时候周家不拿出三大件当聘礼,就别想他们老江家轻易点头答应婚事。

 “妈,我……”

 江婉月也想学着她妈哭两声,毕竟清白给了周宁言,才能让周宁言更加疼惜她。

 可还不等她酝酿出泪意,忽然听到她妈哭喊一声:“婉月,你咋跟赵二狗睡了啊?老天爷啊,这可咋办啊?”

 “妈你说什么?什么赵二狗?”

 江婉月一脸茫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得不像话,嘴唇好像也破了。

 还有,江婉月猛地看见还在往她腰上搂的那只手臂,黑黑瘦瘦根本不像周宁言的,她似乎察觉了什么,颤抖着身子,不敢相信地低头。

 她看见自己身上遍布痕迹,还有赵二狗激动之下,弄得两人都是一身狼藉,而周宁言躺在离两人一米远的地方,除了疼得抽搐之外,身上却是干净的。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碰了她的是赵二狗,根本就不是周宁言!

 可怎么会这样,怎么是她跟赵二狗睡在一起,不应该是江易那个贱人吗?

 江婉月疯了!

 “啊!别看,都别看我!”

 江婉月尖叫一声,猛地推开赵二狗的手,到处找衣服。

 可衣服都被扯破了根本挡不了什么,她一把拽过旁边的桌布裹在身上,桌布上暖水壶和茶杯哗啦啦砸了一地。

 “婉月,婉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这是咋了啊?”

 李水桃爬过去抱着女儿哭,不明白本来该给周宁言喝的酒,咋也进了赵二狗的肚子。

 江老爷子攒了些力气,突然冲上去,抡起拐杖就往江婉月身上打,连李水桃和赵二狗都没放过。

 “我打死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我们老江家的门风都被你们败坏了!”

 “你们还有脸哭,我打死你们,我老江家没有你们这样丢人现眼的畜生,滚,都给我滚啊!”

 “爸,别打了,别打了。”李水桃一边躲一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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