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不知道谁家开着窗子放录音机,江老爷子正闭着眼睛跟着听,自从昨晚决定跟京城那头联系,老爷子心情就大好。

 因为三房搬走憋的气也散了,如果京城那头找人顺利,到时候真像老婆子说的,他们也能去京城看看,那三房的几个钱他还真不用放在眼里。

 忽然听到“医院”,江老爷子猛地睁眼:

 “你说什么?”

 老太太吓一跳,想起老头子教过她,不管人前人后,不该说的都不能说,须知隔墙有耳。

 往走廊看了一眼,见没人,老太太这才把刚才楼下的事说了。

 “不用管,就是朱嫂子给你接生的,谁再胡说,让他们找朱嫂子问去。”江老爷子听完仔细想了想,指点了一句,“行了,做饭吧。”

 老太太听懂了,眼睛一亮。

 对啊,让她们去找,反正朱嫂子早些年就搬走了,上哪儿找去?

 “知道了,我这就去做饭。”

 看江老爷子又闭上眼睛跟着哼小曲,江易只能转身下楼。

 已经好几次了,每次江老太太怒急之下口不择言,江老爷子都会及时打断她。

 所以她才会想办法从老太太身上突破,因为比起冲动的江老太太,江老爷子实在称得上谨言慎行。

 门口跟周君擎汇合,江易告诉他刚才的事。

 “看来我爸出生地点还真的存疑,我得想办法找找当年那个稳婆朱嫂子,还有,既然是半夜生孩子,而且还是推着板车,肯定挑近的,离家属院最近的就是b市人民医院,我也得找机会去看看。”

 “但是这个不急,先把今天的事解决了再说。”

 看看时间,江易拉着周君擎往外走。

 两人上车先去找金铁,他那几个兄弟听说有机会为江易效力,连猪肉都不急着卖了,全都严阵以待,毕竟江易现在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几个人在巷子里分好工,有人拿照片,有人拿大字报,金铁负责录音机,大家各自拿着东西散开,每人手上还都戴着块手表,是江易把爸妈和弟弟的先借来了,毕竟时间上的配合很重要。

 临走周君擎拽住小姑娘:

 “东西少放。”

 江易飞快把手缩回来,眨了眨眼,干笑:“周大哥,你、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你心里清楚,记得,过犹不及。”

 周君擎看小姑娘装傻,气得想揍她。

 但也知道她不会害人,忍不住拍了她脑袋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江易一直盯着周君擎走远,才吓得赶紧拍了拍胸口,周君擎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连她弄出来这东西都知道?

 捏着小瓶子,江易哼了声,也扭头就走。

 还过犹不及呢,这是不信她“小神医”的本事?

 今天就让周君擎开开眼,她师父可是“夸”过她,搞医术确实有天赋,但论起搞“稀奇古怪”的,她一个顶俩!

 何桃花家就在钢铁厂后门不远,要不江爱才也不会跟她勾搭上,江易早早等在附近,看着时间慢慢过去,大家伙儿应该都各就各位了。

 离中午下班还有不到半小时,冯明杰第一个到了。

 何桃花来开门,满脸惊讶:

 “你咋这时候来了?”

 “不是要商量东东上幼儿园的事儿吗?这钱你怎么不直接找江爱才要?”冯明杰还有些不耐烦,明明是何桃花让人给他带话,“行了,进去再说。”

 两人刚进屋,江易就悄悄翻墙摸了进去。

 何桃花这小院是北方很普通的三间房格局,两边各有一个卧室,中间一进门是灶房,锅台下面还连着屋里的火炕,冬天烧火做饭正好烧炕了。

 江易刚进来就闻到了饭菜味道,往东屋看了看,何桃花很谨慎,不仅外面的院门,就连东屋门她也从里面反锁了。

 但是江易也没准备进去,她捂着鼻子往灶坑里扔了东西,很快,整间房子就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淡香。

 又从兜里翻出来根铁丝,这是昨天她苦求周君擎才教她的,江易把铁丝顺着缝隙弄进去,一点一点拨动,很快,东屋门的插销被她拨开了。

 大功告成!

 “今天是不是穿多了,有点热。”

 屋里传来冯明杰的嘀咕声,直接把身上的汗衫给脱了。

 何桃花也觉得热,尤其看见男人健壮的身材,更是脸颊泛红,娇嗔:

 “你干什么,不是说商量东东的事。”

 冯明杰好几天没见何桃花,也想那事了,而且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何桃花觉得格外娇美,忍不住把人搂过来:

 “待会儿再说。”

 江易没耽搁时间,赶紧转身往外走,把大门也打开虚掩着,这才兴奋地跑了。

 躲在巷子附近,江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表,很快,这些人就会都来了,她不想拖拖拉拉一个一个解决,她要一次把这些人全都打趴下!

 二十分钟后,有人在钢铁厂门口等到了提前下班的江爱才,也给他带了话,江爱才丝毫没有怀疑,毕竟以前何桃花也都是让人捎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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