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过来,陪崔爷爷聊聊。”

 何君竹闻言回头看了眼。

 她了解丈夫,刚才来的路上,就觉得他一直欲言又止的,所以他到底要找小易这孩子说什么?

 “崔爷爷。”

 江易打了个招呼。

 对上老爷子的视线,江易不由得挑挑眉,她想起上次崔老送给她见面礼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就带着愧疚,这次竟然又是如此?

 崔老显然不是能藏得住话的人,很快主动提及昨天晚上电影院的事,到最后,他迟疑了下,还是一脸心疼道:

 “小易啊,你不知道,令仪昨天很难受,她甚至说以后都不学中医了,她说没想到学了那么久的中医,可跟你一比,却好像根本不值一提,昨天那件事,真的对她伤害很大,崔爷爷也不求你别的,就只希望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你能不能……”

 江易始终安静听着,直到这里,才慢慢开口打断:

 “不能。”

 崔老愣住。

 他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会儿才道:

 “小易,你刚才说?”

 “我说,不能。”

 江易脸上还带着微笑,每个字都很客气,但崔老却很明显感觉到,这孩子对他,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疏离了,

 “我确实不知道崔令仪现在怎么样,我也不感兴趣,因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是崔令仪心不正,她做错了事,您却来堵我的嘴,喔,说不定还想让我颠倒黑白,替她全脸面?是这样吗?”

 “你这孩子……”

 崔老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一张老脸都有些涨红了。

 他心里未必不知道这件事是崔令仪的错,可他想到昨天令仪那个样子。

 当时令仪泪流满面,跟他说:

 “爷爷,今天是我不对,我从没想过,原来我竟是这样虚荣的人,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只想着,好多人都觉得我有可能拜朱蕴溪老大夫为师,我绝对不能给爷爷丢脸,却忘了做人的基本,白老说得没错,爷爷,我没脸再去拜朱蕴溪老大夫为师,甚至这中医,我也不学了。”

 她还说:

 “爷爷,我以为您再也不会管我了,谢谢您,令仪跟您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给您丢脸,谢谢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就是拼命也要争取成为朱蕴溪老大夫的弟子,我要争取学有所成,成为跟您一样知道感恩的人。”

 昨晚他一宿都没睡好,一直在想这件事,也是很难才下定决心来开口的。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江易这孩子会是这个反应。

 崔老竟然被小辈的目光看得有些张不开嘴,他有些艰难道:

 “我没让你颠倒黑白,只是令仪她真的知道错了,我能看出来,而且、而且我以为你是个大方的孩子,不会计较这些,令仪比你大不了多少,她也还是个孩子。”

 “您这意思是我计较?”

 江易觉得好笑,

 “我倒不知道,崔令仪做错了事,我只是没按着您的意思替她说话,竟然就成了我的错?还有,昨天在场不止我一个,怎么您就来找我了?是觉得我好说话,还是想着,只要我这个出手救治赵家重孙的,都改口说崔令仪没错,别的人自然也没了立场指责崔令仪?”

 崔老眉头一皱,赶紧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您不就是这么做的?”

 江易之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终于收起来,她看着崔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来之前,是答应了崔令仪一定会劝服我,同时心里也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只要您张口了,我这个身为小辈的,又哪里能拒绝呢?”

 崔老神色有些不自在。

 江易确实有几分说到他的心里了。

 他没觉得这是小事,不然昨晚也不会辗转反侧。

 但他觉得令仪还小,只是一时想错了,而且想起令仪为了特效止血药方,天天往研究所跑,就因为知道他对当年恩人的感谢,他心里不能不感动。

 再加上他自认跟江易关系有些不同,这才开了口。

 哪想到一向对长辈亲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小姑娘,竟然会毫不犹豫拒绝?

 江易之前没打算告崔红英的状,她会自己去找崔红英解决这件事,但眼下她却不得不提一提了:

 “崔爷爷都不问问赵思敏当时为什么会拦着我吗,是因为她信了您的孙女崔红英污蔑我的话,认为我这种打算在大院找个金龟婿的,不配救治她赵家人,至于崔令仪,您刚才说她又哭又闹,还说不再学中医,这算威胁?”

 “什么,红英她?不是威胁,令仪她……”

 崔老先是被红英竟然污蔑江易惊到了,随后听到那话,连忙摇头道。

 只是还不等他说完,江易就毫不客气打断他:

 “我也觉得这不算,毕竟以她卑劣的品性,连最基本的医德都没有,不学中医,也算造福于大众了,您说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