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邵景之,也很直接皱眉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邵景之看见江易一改之前柔弱的姿态,神色戒备十足,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也跟着愣住。

 显然换做别人,哪怕听到他问这个有些防备,但也不该是江易这个反应,

 “你不用怕我。”

 邵景之为了让江易放心,也没拐弯抹角,干脆伸手指了指,

 “我是在徐家的时候,看见你戴着这个,刚才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奶奶让我问你多大年纪,如果是18岁,那她希望我能带你回邵家一趟,她想见见你。”

 “因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当年这个长命锁的主人,也就是你母亲,可能跟我们家有些渊源。”

 “放心,我邵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你去了不会有任何危险的,而且奶奶是因为身体原因不便出门,不然她肯定会亲自来见你的。”

 江易这次才是真的懵住了。

 顺着邵景之的手,江易看向她自己戴着的长命锁。

 她之前猜测了很多原因,甚至还想过,也许邵景之擅长伪装,其实真的跟叶丽珍是一伙的。

 却怎么都没想到,邵景之跟她接触,竟然是因为她的长命锁。

 想起邵景之刚才问的话,江易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贺老银匠口中,那个雪地中的女人。

 她猛地抬头:

 “我妈叫王元香,你要找的人是她吗?”

 江易出门的同时,崔红英也离开董家。

 崔红英觉得她肯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仅仅因为崔令仪不清不楚的话,就想到那么疯狂的事?

 可等她从公园回了董家,看到外婆正在摆弄录音机,她还是忍不住涩声开口:

 “外婆。”

 “红英?”

 董老太太皱眉,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在崔家待着,你哥不懂事,天天不着家,你还不去讨好你爷爷奶奶,将来崔家那些好东西,你是想都便宜了外人?”

 崔红英知道,这个外人,说的是崔念芹和崔令仪。

 她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今天崔令仪那个眼神熟悉了。

 因为一直以来,姑奶奶崔念芹,就是那样看她跟她哥崔刚的。

 甚至很小的时候,她还听到崔念芹骂过她爸是“野种”。

 野种?

 她爸明明是崔家唯一的儿子,姑奶奶为什么会那样骂他?

 崔红英手指攥得发白,却忍着情绪,尽量装作不解问道:

 “我知道,我就是回来拿个东西,外婆,你、你之前为什么总说,我爸到底是不是崔家的亲生儿子?”

 “这还用问。”

 董老太太嗤笑一声,

 “你又不是没在大院住过,满大院看看去,除了崔家,还有哪家让亲生儿子当个普通工人的,你那爷爷奶奶心狠着呢,我看啊,指不定是当年何君竹不能生,从哪儿把你爸抱回来,又不甘心把好东西给别人家的儿子,就都攥在自己手里。”

 “红英,外婆可告诉你,你奶奶出身何家,手里好东西多着呢,要是能都拿到手,那咱们董家,往后那就是神仙日子。”

 崔红英胡乱点头,其实后面的话都没听进去。

 她随便拿了东西出门,脑子里各种想法混杂,最后思绪停在那张被崔令仪拿走的纸上。

 崔红英学习不好,但到底读过书,也知道血型跟亲子关系。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咬咬牙直奔第四机床厂,一直在门口等着。

 看见她爸的身影,崔红英立刻跳起来招手:

 “爸!”

 崔志杰吓一跳,皱眉看了女儿一眼:

 “你怎么过来了?”

 “爸,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爷爷奶奶是什么血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