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清军阵营又实在铺得太大,即便是有千里镜,也看不清楚那边的有何异动。

    此次入城招抚郭升,他本就抱着九死一生的信念来此。除了一枚信号弹之外,更是连子弹都没有多带一粒。想的就是一旦招抚失败,莫让这shā • rén 利器反落入了敌军之手。

    他王承恩一条命,早该丢在煤山上!

    今日纵便身死,陛下当看在眼中。

    阉人之中,亦有英雄!

    他心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一下了箭楼,便被迅速裹挟入那如潮水一般的士兵当中,只麻木地持着枪杆往城墙外捅,再无余力想顾其它的了。

    一会儿被人带着往左跑,一会儿被人带着往右突。

    只感觉所有人都在大喊,所有人都在大叫。莫说指挥其它人攻防,便连回头观察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直到一个胸甲被砍开了一个豁口的壮硕大汉将他从人群中拎了出来。

    “监军大人怎么在这里?”

    他这才喘了一口气,对那大汉说:“郭将军,城池怕是守不住了!”

    “胡说什么呢!”郭升拎着他登上箭楼,指着侧面一个方向说,“你看,清军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