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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东家带着那名髭须男子上了楼不久,楼中很快便奏起乐来。

    竟是不再等了。

    如今这凝翠阁中,大人物恁多,怎敢让他们久等?

    照原本的规矩,还须有盏茶功夫才到吉时,到时候先有清倌人献唱,女伶献舞等等一系列排场,然后才轮到当家花魁压轴出场。

    如今直接跳过了这规矩,这一曲奏罢,便是这花魁要出去给大家见礼了。

    当年那位陈沅姑娘,在秦淮河上混出了好大的名堂。后来北边来了一位姓田的钦使,直接便叫人带走了,什么规矩都没要。

    所谓的规矩,对于这些大人物们来说,真就跟玩儿的一样。

    秦淮河上再大的角儿,说破天去,不过也就是个任人摆弄的肉葫芦而已!

    ……

    “别哭了,我的乖女儿呢……”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得笑,得笑啊……”

    “别再惦记那个死瘟丧了,你看他坐在那里,像个傻大个儿一样……”

    “快出去吧!”

    妇人拿起一根红绸绳,一头塞在徐翠翠的手上,一头自己牵着,喜滋滋地走了出去。临走出门时还扑了扑自己粉簌簌的脸蛋。

    楼外的五十弦锦瑟已到颤颤的尾音,有女子正在缱倦清唱着:“……翠裙鸳绣金莲小,红绣鸾销玉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