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鸿逵笑了一下,“言之有理!”

    从来征战杀伐,只有胜者才有机会说话。数百年后,兴许会有某个故事,说是金陵人为弘光朝廷君父大义,不惜举火焚城,与敌偕亡。也未可知。

    此番围攻金陵,家主特意安排,雇佣了西洋船队来执行,让自己在瓜埠远观。

    如今看来,家主倒是多虑了。

    举世皆反,金陵城中那位,哪儿来的活路啊!

    如今连金陵城中都燃了起来——郑彩,我这个做叔父的,可是专门告诫过你,要约束军纪的啊!

    你抢就抢好了,干嘛还要放一把火?

    这让留都的百姓,还怎么‘体谅’嘛!

    回来之后,自己一定要狠狠地批评一下你!

    郑鸿逵想到这里,便欲转身吩咐起锚。

    南京大局已定,他当速往苏州面圣,御前兴许还将有一番唇枪舌剑,未必便比今夜轻松了。

    方才转身,便感觉脚底一股大力传来,将他整个人都掀飞到了半空中。

    还来不及惊呼,便见四方八面都是烈火滚滚。

    耳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他根本还来不及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身下便又腾起一股火球来,将他狠狠地又抛了第二次。

    他知道自己肯定死了。

    因为当他在空中翻滚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肠子,正缠绕在半截腿上,飞舞!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