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窦文长的质问,陆庭竹面不改色。他一字一顿,认真道:“若想让小娘彻底摆脱陆家,唯有此法!”

    话落,包括窦包儿在内,房中几人齐齐一愣。

    片刻后,窦文长最先回神。他正了神色,认真地问:“庭竹,你说的,可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自是如此!”陆庭竹回道。

    随即,他补充道:“只是,小娘可能要受些委屈!”

    窦文长微微颔首:“你说说看!”

    陆庭竹思忖着开口:“起先,我只以为小娘是私下里跟随我三叔来的五柳村。那样的话,她与陆家并没有实际的关系。

    “但听先生的意思,交换生辰八字,下聘礼,送嫁妆,求婚书等嫁娶的一应手续,都是办了的。

    “如此,即便是没进陆家的门,小娘也已经是陆家的人了。”

    窦文长蹙眉,不赞同道:“那桩婚事,实属骗婚,又如何能作数?”

    “先生如何觉得那是骗婚?”陆庭竹反问。

    窦文长脱口而出:“来娶亲的明明是陆三郎。但最终,芽芽却莫名其妙地成了陆尚书的妾室。

    “且陆三郎将芽芽带到了这穷乡僻壤,陆家那恶奴又抢走了芽芽的嫁妆。这不是骗婚,又是什么?”

    陆庭竹看一眼窦包儿,问窦文长:“先生,陆家来提亲时,可有明说想讨了小娘去做三房的夫人?”

    窦文长摇摇头。

    “那陆家提亲、迎娶的规格,可是按着迎娶正房夫人的规格来的?”

    陆庭竹又问。

    窦文长再次摇摇头。

    “如此,您怎能说他们是骗婚?”

    陆庭竹再问。

    窦文长面色一变。

    沉吟片刻,他咬牙道:“不是骗婚又如何?我还不能反悔吗?芽芽既是我的女儿,我就做得了主!我不让她去陆家,陆家还能来抢人不成?”

    “那倒不至于。”陆庭竹想了想,道,“但小娘还这般年轻,将来总还要嫁人吧?”

    窦文长神色再变,蹙眉思索起来。

    “嫁什么人啊?我不都已经有儿子了吗,还嫁人干啥?”

    醉意上涌,窦包儿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

    房中几人再次愣住。

    窦文长瞪着一双桃花眼,不可置信地问:“芽芽,怎么回事?你哪里来的儿子?

    “你不是五月份才跟着陆三郎离开的吗?就算是那时做下了糊涂事,现在月份也不对啊!”

    窦包儿并未理解窦文长话中的意思,只指着陆庭竹,笑道:“爹,这就是我儿子啊!您快看看,看我儿子长得俊不俊?”

    陆庭竹快速眯了下眼睛,接着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窦文长再次愣住了。

    片刻后,他哈哈笑道:“俊!我家芽芽的儿子可真俊啊!”

    李婶和李从田也跟着大笑起来。

    房中气氛缓和下来。

    窦文长揉一把窦包儿的脑袋,问陆庭竹:“庭竹,你的意思,是不是让芽芽改头换面?”

    陆庭竹点点头,朝着窦文长一揖:“先生高见!”

    “别给我戴高帽子!主意可是你想到的!”窦文长摆摆手,笑道。

    陆庭竹笑问:“先生觉得可行吗?”

    窦文长再次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说:“果然如你所说,这确实是最好的法子。”

    “只是可惜了夫人为小娘取的好名字!”

    陆庭竹惋惜道。

    “哎,都是命啊,”窦文长叹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如果莲儿知道这是为了芽芽,定是能理解的。”

    陆庭竹点点头。

    李从田赞赏地看一眼陆庭竹,心道,这位陆少爷可真是不简单!竟能让窦举人将自己说出来的话,重新吞回去!

    “庭竹,你说说,具体该如何操作?”窦文长摸着下巴道。

    陆庭竹看一眼窦包儿,迟疑着开口:“先生,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但我这法子,实在有些,有些……”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我不怪你便是!”窦文长不耐烦道。

    陆庭竹咬咬牙,直接道:“若先生对外言明,说‘窦芽’被陆家送到穷乡僻壤。

    “因水土不服和长期营养不良,得了重病,最终不治身亡。

    “那么,想必陆家也是没脸再来找您要人了!”

    李婶面色大变,急道:“不行!这不是在咒丫头吗?”

    “娘,您别急!姓名只是个代号而已!如果只用一个名字就能将人咒死,怎么还会有那许多的凶杀案?”

    李从田劝道。

    李婶仍是将信将疑。

    窦文长的神色却是好看了不少,点头附和:“不错,只这般说说,对芽芽并没多大的妨碍。”

    “对,陆少爷说的这个,确实是个瞒天过海的好法子。”

    李从田道。

    窦包儿一会儿看看窦文长,一会儿又看看陆庭竹,心中颇为感动。她张了张嘴,正想感慨几句。

    就见陆庭竹看向她,笑道:“小娘,之前我问你,如果将来你有了孩子,打算给他们取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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