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淡淡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能有什么想法?”
窦包儿圆圆的杏眼瞪得大大的,眼中的惊讶,仿佛要溢出来。
片刻后,她轻轻扯了下嘴角,低声道:“我知道了!”
“嗯!”
裴玉淡淡道。
窦包儿又道:“劳烦你照顾好庭竹!过几日,我便回来了!”
“嗯!”
裴玉再次应一声。
“谢谢!”
窦包儿说着转过身,垂头跑开了。
裴玉定定地望着她的背影。
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他才仰头看天。
傍晚时分,夕阳将半边天幕染成了金红色。
连带的,他的半张脸也一片血红。
嘭一声爆鸣过后,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裴玉回神,长叹一声,喃喃道:“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你们会经历几样呢?但愿,能少一些吧!”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深一脚浅一脚,缓缓离开。
卧房中,陆庭竹缓缓睁开双眼,偏头看向窗外的眸子又黑又亮。
“裴玉,对不起!我的一切都可以让给你,唯独她不行!”
无声地说出这一句,复又闭上了眼睛。
窦包儿来到李婶家时,天色已然黒透了。
李婶急道:“丫头,怎地这个点过来了?是不是跟陆少爷吵架了?”
“没有!”
窦包儿忙摇头,接着道:“我就是想干娘了!怎么,干娘不欢迎我啊?”
“哪能呢?我娘天天都盼着妹子来了!”
李从田抢道。
李婶瞪他一眼:“就你嘴快!”
“哈哈……”
窦包儿心中的那点郁气,立时消散得干干净净。
李从田母子俩,将窦包儿欢欢喜喜地迎进去。
之后几日,窦包儿几乎时时跟在李婶身边,帮她绣绣花,缝缝衣服什么的。更是将李家的一日三餐全包了。
日子仿佛回到了在五柳村的那段时光,温馨又平静。
但到底,又有些不一样了。
那时,两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喜欢读书、吃到美食时双眼亮晶晶的少年。
李从田白日里出去打理铺子,每每定在晚饭前能赶回来。
有一晚,李婶笑骂:“平日里不是一直都有应酬吗?怎地这几日没了?”
李从田陪着笑道:“娘,您又不是不知道,酒楼的饭菜啥时去都能吃上,但妹子这手艺,却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嗯,这倒是实话!”
李婶点点头,附和道。
窦包儿笑笑:“若是干娘和从田哥想吃,每日来陆府吃便是了。咱们离得又不远!”
李婶和李从田对视一眼。
李婶笑问:“丫头要回去了?”
“过两日吧!怎么,干娘要赶我走了?”
窦包儿笑问。
“看丫头说的,”李婶笑笑,忙道,“干娘倒是希望你永远都不回去。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李婶没说出来,但窦包儿和李从田都是知道的。
只是,谁都没有说破而已。
又过了两日,兰心和天福赶着马车来了。
见到窦包儿,兰心立时就红了眼眶。
窦包儿急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姐,我想您了!”
兰心抽抽噎噎道。
窦包儿一噎,笑道:“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啊?”
兰心轻哼一声,垂下了头。
窦包儿看向天福,问:“你们怎么来了?”
“回小姐,陆家来人了!”
天福恭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