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们开始紧张,一些人无法控制的慌乱起来。张安禄拿起一面铜锣,使劲敲打。

    “不要紧张!听我的吩咐,现在张开你们的嘴,大口的呼吸,深深吸气,然后吐出来,反复做三次后,你的心情会平稳下来。听我的口令,吸气!吐!吸气!吐!吸气!吐!……”

    武者不知所措,慢慢下意识随方德海的口令开始吸气,吐气。

    有了他的带领,岁数大些的武者首先安静下来,随后年青的也变得平稳多了。

    “往前两步走,站到你们身前巨木和石块前。你们做的就是听从号令,让你们放巨木就放巨木,放石块就放石块。”

    张安禄做的层次分明,言语有序。赵恒和方德海赞赏地打量着张安禄,这个武者很有一套,对安定新人们起了巨大的作用。

    同样的事情在南城城墙上重复上演,每一队的武者都有凡人的卫长,用同样的方法教导他们怎么做。

    下方的兽人祭做完仪式,用手杖指示兽人战士开始冲锋。一组一组沿着倾斜的坡度,狂热兽人战士呼喊着的向上奔跑,极速冲刺之后,在接近坡度边缘的五丈处重重的跃起,然后再重重落下,身形高高的扑上城头,双手凶狠挥舞着树干。

    在他们跃起之前,城上的巨木被武者撬动,呼啸着砸向兽人。

    被巨木和石块砸中肉体响起沉闷的噗噗声,砸中后忍不住凄厉的惨叫声,巨木呼啸带起的风声,武者们得意的笑声,发出口令的低喊声,无数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既怪异又和谐。

    大部分的兽人战士在半空就被砸落,也有个别运气好的接近城头。等待他们的命运更是悲惨。

    站在锅前的武者争相舀出沸腾的汁液,狞笑着泼向他们,被滚烫的汁液劈头盖脸的浇上,兽人战士们神情凄厉,发出长长更为瘆人的声音,掉落城下粉身碎骨。

    第一波攻势过后,兽人的五千炮灰全部阵亡。

    城墙上的人类武者没有死亡,只有少数人过于激动导致擦伤和烫伤,有医者上前给他们处理伤口。

    其余的武者兴致勃勃的相互夸耀打气,互相诉说自己的战绩。

    张安禄得空退下来小憩一会,他的气色还行。

    兽人需要的魂魄应该远远不到数量,赵恒神识中,死去的狼族战士都汇聚往一个方向而去。

    张安禄听到赵恒的询问,沉吟半晌。

    “上次的兽人来犯我还年轻,那时正当壮年。我记得兽人攻城的战士死亡了近五万多之后,他们的雷石车才开始攻击,那声势惊天动地。”

    赵恒望向方德海,方德海也饶有兴致的听张安禄在讲。

    “两位大人……”张安禄目光闪烁,终于提及自己的心事。

    “有什么事你说,我和赵老弟很好说话的,当然,只要不太离谱。”

    方德海目光明亮,盯视住张安禄,淡淡的说道。

    “好,那我就说了。”

    张安禄咬牙蹦出这句话,然后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次天安城墙的法阵防御力怕有问题。”

    “哦,这怎么讲?”赵恒伸手紧了紧自己的衣襟。

    “原来的法阵阵盘材料里有琉璃金,这次没有添加。所以这坚实度会差上许多。”

    “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德海神情肃穆,说话的尾音不自觉的带出一丝女性的柔美。赵恒神色不变,终于再次听到了真真的声音。

    张安禄却没有在意,话音也有些颤抖。

    “我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在给阵符师打下手,他算是个挂名弟子,多少知道一点法阵的常识。”

    “这事你还透露给谁了!?”

    方德海反而淡定下来,他目视着赵恒却冲张安禄开口。

    “儿子刚告知我,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就被派到了先锋营。我知道两位大人是修仙者,所以想赌上一赌。”

    “你儿子还说了什么?”

    面对方德海的再次追问,张安禄却没有吭声。

    赵恒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三个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相互间没有信任,命运安排他们到一起,总得留个心眼。

    “你有危险时我会出手。”

    方德海也肯定的颔首。

    “那我就放心了。”

    张安禄吐出一口长气,神情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