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题型偏难的原因,讲解的速度不算快,五六题就花费了大半个小时。

 “这两道是课后作业,你们多看看书,概念梳理梳理清楚。”

 短短半节课的时间,柏杨就迅速分析出每个人的不足,b班基础好一些,c班则连最基本的概念都记不牢。

 凭他们这样吊儿郎当的态度就想夺冠,沪市二十多所高中,都不是吃素的。

 “柏杨,我有一题没懂。”

 陶栀终于摁那不住,她拿起本子,屁颠屁颠的往柏杨身边凑,短裙被风撩起弧度,露出柴杆子似的大腿,可惜没人在意她裙下的风光。

 本子被摆在讲台桌,柏杨扫视一眼,“这题很简单,我当时问你们有没有听懂。”

 “我听了,但是又忘记了。”

 陶栀解释了一番,这是邵音说的那题,可她压根没听那女人在说什么。

 她来参加竞赛自然是为了和柏杨拉近距离,不能一对一辅导,那就多找些题目私下询问,“你再讲一遍好吗?表哥。”

 柏杨手边没有纸笔,他自然不会用陶栀带来的。

 正准备在黑板板演,就对上窝在墙边邵音的目光。

 小猫似的挠着爪子,恶狠狠的盯着他和陶栀,嘴巴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

 这么喜欢他啊,哪怕知道有血缘关系也控制不住?

 他思绪斗转,勾了勾手,像唤小宠物一样,“过来。”

 “我?”邵音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

 他点了点头。

 “怎么了?”

 “陶栀没听懂,你来教。”

 “好的。”

 “我不要她教。”状况突发,陶栀显然没有预料到,她跺了跺脚,愤愤不平地拒绝,却听见一句,“那你还要不要比赛。”

 “好吧。”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邵音来到她的桌子前。

 用力扯开凳子,铁皮与瓷砖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邵音皱了皱眉,遮掩住耳膜。

 等千金大小姐发完牢骚后,才开了口,“陶栀同学,你哪里不懂。”

 “都不懂。”

 “那我们先看图,有一个摆长为l的摆,先设这个角为a,由机械守恒定律可以得出...所以答案是0.464L。”邵音认真细致的讲了一遍。

 倒不是她对陶栀有多么好心,而是这是小白杨给的任务,她自然得好好完成。

 也许,他是意识到了她的不高兴呢?

 “懂了吗?”

 “不懂,你教的什么啊。”陶栀故意使绊子。

 “哪里不懂?”

 “就这句,这么就设t=0了?”她随意扯了个式子,丝毫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邵音没回答,陶栀抬起头就看见她用一种哀悯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说话啊。”陶栀右手蹭了蹭小臂,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真的学了吗?”

 “学了。”

 “哦。”邵音点了点头,“可怜啊,是个傻子。”

 “你说谁傻子呢?”

 “这是最基本的极限值了,十条圆周运动题目,九条要用到的。高三了又不是第一天学,你想让我解释什么呢?”邵音摊摊手,耸耸肩,脸上挂着纯真的表情,一脸无辜。

 “你...我听懂了,全懂了,谢谢你。”陶栀骑虎难下,只能敲碎银牙往肚子里咽,她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压低声音,故作和善。

 “懂了就好,欢迎常来。”

 看着陶栀气愤的站起身,走回自己位置的模样,邵音反倒高兴起来,她冲着柏杨歪了歪头,狡黠一笑。

 九点准时结束补习,离开教室时,一个比邵音高不了多少的男生拦住了她,是c班的那位,不知道姓名。

 “有事?”她抬了抬眼。

 “请你向陶栀道歉。”男生语气严肃认真,脊背绷直,显得很紧张。

 “道歉?我说她什么了?”

 “她伤心了。”

 “所以,与我何干?”说着邵音抬脚就准备避让开,却没想到那人往右一步,又堵了个严实。

 “这怎么与你无关呢,你教陶栀题目,侮辱她导致她伤心,不该道歉吗?”

 “侮辱?你是说傻子吗?”

 “对,你怎么可以随意中伤一个女孩。”那人言辞恳切,一本正经。

 她却觉得好笑,她的确笑了。

 眉眼弯弯,露出几颗贝齿。

 “傻子就是侮辱词了吗?那shǎ • bī 呢?”

 “你..你居然!”

 “别误会,我没有说你。但看你的反应答案显而易见,看来陶栀同学先得向我道歉呢。”

 说完,邵音就抬脚离开,这次叶明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走出门时,柏杨竟仍站在门口,身姿如松。

 “在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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