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听出了端倪。

 “是故...父亲让你归来,便是提前让苏峻作乱,趁他此时还有余力的时候?”

 李霞轻轻点头。

 “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这么看来...

 他那便宜老爹,还真是拱火达人。

 你说他是忠臣罢?

 他肯定算不上忠臣,甚至可以说是乱臣贼子,然他一心为民,保得一郡百姓平安,却也算是对百姓忠的忠臣了。

 对于司马家的忠心,怕是一点都没有。

 “只是...苏峻真的会这么快反吗?”

 毕竟行军作战,总是要时间的,准备粮草这些,无疑更是要消耗时间。

 而且...

 苏峻帐下数万人,要想平定,最少得花个几年。

 那么...

 赵荀有这么长的时间来平叛吗?

 李霞也看出了赵越脸上的迷糊之意,说道:“谋事在天,成事在人,淮南形胜之地,有大帅坐镇,敌军又遭新败,或许不敢再打寿春的主意了,转而去攻襄阳。”

 淮河有两大战场。

 襄阳战场、淮河战场。

 攻下任何一个,都可以打破淮河防线。

 敌人无法从淮河战场破局,那便只能去襄阳了。

 恰恰,如今镇守襄阳的,是由王导推举的寻阳县侯周抚。

 周抚此人参与了王敦之乱,但东晋说实话就是世家门阀政治,世家门阀游戏。

 叛乱者诛三族?

 或许有之...

 但只要你身后的后台够硬,你自己有用处,别人也会想方设法的将你保住,等风声过了,又重新启用,周抚便是这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