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卞咸此语,司马宗差点被感动哭了。

 “好,那请先生一去。”

 看着卞咸的背影,司马宗脸上感激之色渐渐消去。

 本来他大可不必答应卞咸的请求的。

 但毕竟现在离天暗下去还有一段时间,不如让卞咸去做这个马前卒,探探郗鉴的口风。

 他这一日来,吃得少,喝得少...

 五石散、美酒、美姬...

 是一个都没沾,说实话,他有点受不了了。

 .....

 晋陵郡城郡守府中。

 郗鉴在书房看着从建康传来的信件,轻轻翻阅,之后又将信件放回案牍之上了。

 “明公,这建康的消息...”

 在郗鉴的书房中,还站着一个身穿武服的将军。

 “是中书令的亲笔书信,司马宗谋逆遁逃,要我在京口截住司马宗,将其囚送至建康。”

 中书令?

 那穿武服的将军愣了一下。

 “明公的意思是...”

 “不必理会。”

 郗鉴头发半白,脸上也出现代表这衰败的皱纹,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再过几年,便是知天命的年纪了。

 好在他身体够硬,即便是现在,还颇有精力。

 “不必理会?只是...台省追究下来,御史们的奏章,恐怕要淹没尚书台了。”

 郗鉴一想,轻轻点头,说道:“只要他不进郡城,我便不管。”

 管?

 为什么要管?

 庾亮惹出来的麻烦,要我来给他擦屁股?

 他岂是这种人?

 况且...

 庾亮此人严厉任法,早为郗鉴所不喜。

 此次fēng • bō 若是庾亮收不住,他在建康的风评便会再降一步。

 风评总会有降到谷底的时候的。

 正当郗鉴思索的时候,门外的却是传出管事的声音。

 “启禀府尊,门外有自称是南顿王幕僚的人求见,说是急事。”

 南顿王幕僚?

 郗鉴眉头一皱。

 这是在逼他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