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高门,不在门楣宽高,而在学识渊博,见识深远,行事有礼,心性淳朴,身侍皇室。”

 赵越看着庾亮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譬如邵陵郡公在广陵名声便不好,其族人军士常常劫掠乡民,欺男霸女,为祸一方,此寒庶出身,为单门也。征西大将军虽然战功累累,然不听中枢调度,行事倨傲,非为人臣所像,况羊祜、刘弘在荆州劝课农耕使生产发展,颇得民心,遂为征西大将军所嫉,此虽身居高位,但也为寒族,与我等犹如天隔。”

 其实...

 赵越这是在硬黑了。

 你说苏峻在广陵名声不好,劫掠乡民,欺男霸女,为祸一方,那么其他高门大族,难道不也是这样?

 甚至有玩得更过火的!

 陶侃身居微末,在打压中依然奋力直上,说他不听中枢调度...

 其实他听了。

 你要他去广州,他就去广州,你要他去交州,他就去交州。

 还要他怎么样?

 至于羊祜、刘弘在荆州劝课农耕使生产发展,颇得民心,人家也只是不爽而已,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来。

 如此之人...

 比那些为争权柄蝇营狗苟,甚至不惜卖国卖民的高门大族来说,其实好到天边去了。

 可叹这世家门阀政治,让多少人抱负不得舒展?

 赵越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庾亮想要听赵越说的话,赵越便说给他听了。

 果然...

 听完赵越一席话的庾亮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出来了。

 “英雄所见略同,然..时局败坏啊!”

 “唉~”

 庾亮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