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渝州城已经五天了。
候大夫说宁宇十天之后,就将肾水耗尽而死。时间每耽误一天,危险就增加一分。
这一路上宁越都是忧心忡忡,担心前面的路途艰险,小弟的身体扛不住。好在宁宇虽然身体仍然很弱,但是骑马还不成问题。
这几天,宁越和宁宇两兄弟早晚赶路,一路无事。前面几个城镇都是官府管辖,有客栈,有集市,有衙门……
从这里开始才是挑战的开始。
“小弟,你感觉可好?这一路累不累?”
“比在床上躺着舒服,我这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啊。”
“前面就该没有客栈了,风餐露宿恐怕免不了。你这小身板恐怕要遭罪了。”
“就当是一次野外探险,能和大哥一起出来,吃什么样的苦我都不怕。”
兄弟俩说笑着,来到了一处山谷,看前面正是山高林密峡谷幽,峰险路陡鬼见愁。
白云缭绕的山谷中隐隐有十几户人家,屋顶正冒着袅袅炊烟,山谷显得格外寂静。
宁越看着空空如也的干粮袋,这一路已经很少有村庄了,到处都是饥荒、战乱,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他们想找一户像样的人家吃饭住宿都很困难。
看到有村庄,而且还有炊烟,那想必是有人居住的,兄弟俩遂决定前去看看,最好能混一顿饱饭吃。
他们来到一座茅草屋前,茅草屋看起来有点破旧,窗户和门都是破的,屋檐下挂着一些动物的毛皮,院中摆放着一些箭矢、大刀和农具。
宁越勒住马,冲里面大声喊道:“屋里有人吗?”
沉默了一会儿,屋里走出一个中年汉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不算高大,但还算敦实,他开口说道:“两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路过的行人,人困马乏,想到您家里讨口饭吃,顺便问问前面的路。”宁越下马抱拳说道。
“咱这山里人家,粗茶淡饭的,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公子能吃的东西啊。”
“粗茶淡饭就可以了,我们只求能填饱肚子,请大哥行个方便。”
“那既然这样说,你们就进来吧。”那汉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二人让进了屋内。
屋内光线不好,有点暗,摆设也比较简单,正中摆着一张桌子,三条条凳,屋角是一张床,铺着稻草和草席。
那汉子自己介绍说,他叫解虎,是这山中的猎户,这里住了十八户人家,靠山吃山,都是山中的猎户,早年为了躲避战乱才从关内搬到这山中来。
这山中山高林密,官兵不会过来征兵征粮,就算是偶尔有几十个官兵来,他们也可以躲进山林里,官兵们找不到他们,久而久之,也就再没来过了。
两人坐下后,解虎从厨房抱来一坛酒、一盘肉和几个大碗,对他们笑着说道:“两位公子,山野人家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这有一坛水酒,是自己酿的,浓郁醇厚。两位公子如不嫌弃,可以先尝尝。”
宁越看了看碗中的酒,酒色澄澈透亮,酒香奇特,虽然比不了王公贵族家里的美酒,但是在这山野之中也算是难得的了。他没有犹豫,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说道:“的确是好酒,不愧为山中佳酿。”
解虎“嘿嘿”一笑,又给宁宇倒上一碗道:“这个小公子也来一点?”
宁宇刚想端起酒来,宁越按住他说:“我这小弟,身子虚,身子正得着病呢,此次从家里出来本就是求医问药来的,这酒还是不饮的好。”
“哦……这位小公子得的是什么病啊?”解虎狐疑的问道。
“我小弟得的是一种怪病,关内的名医也是束手无策。此次是去星门求医问药的。”
“星门……你们不知道星门有多么邪恶吗?你们这不是白白送死吗?”解虎惊讶道。
“大哥,你也知道星门?”宁越玩味的一笑。
“哦……我只是个山野村夫,只是听过往的行人说过,星门是魔道,他们做事乖张,喜欢滥杀无辜。”
“为了治好我小弟的病,就算是鬼门关,我也要闯一闯。星门我们是去定了。”宁越正色道。
“想不到公子也是性情中人,果然豪气干云,令我这山野村夫也感到万分的佩服。”
“大哥,你过奖了。你这赠饭之恩,我们兄弟俩才应该万分的感谢。”宁越对解虎抱拳答谢道。
“实不相瞒,公子可知刚才你喝的酒里下了méng • hàn • yào 。”解虎狡黠的说道。
宁宇听完这话,着实大吃一惊。
解虎原来是一个强盗,在酒中下药麻翻客人,然后shā • rén 越货。méng • hàn • yào ,这只在小说中看过,武松过十字坡,就是孙二娘在酒中下了méng • hàn • yào ,武松行走江湖多年,一眼就识破了,才化险为夷。
自己刚才完全没有意识到,但是大哥可是喝了酒的,那大哥要是有事,自己如何才能能救得了他……
宁越仍然不动声色,哈哈一笑说道:“我知道。”
宁宇和解虎也是倍感诧异,随即宁宇明白了,刚才大哥按住自己的手,没让自己喝,原来是他早就看出酒有问题,那他当然早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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