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活了两辈子的人就是不一样。

 哪怕乔玉娇并不算多聪明的人,可也能把周淮书这个毛头小子哄得晕头转向。

 明明刚才还在颓废抑郁,这一会儿就被乔玉娇的话感动得心生愧疚。

 “玉娇,你太傻了。”

 乔玉娇捂着脸直哭:“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傻一点又有什么关系。淮书,你振作起来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你明明是该意气风发的,你这样真的让我好难过。”

 周淮书看她哭成那样,想要伸手去摸她的头发,结果要动弹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两条胳膊都断了。

 “玉娇,你别哭了。”

 乔玉娇还是哭个不停,“我害怕,我怕你还会想不开。淮书,我想你好好的,只要你能好好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答应我不再做傻事好不好?”

 周淮书哑着声音道:“好,我应答你,你快别哭了。你身上还有伤,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乔玉娇赶紧松开手,露出一张糊满了眼泪的脸。

 手忙脚乱地把眼泪擦去,乔玉娇展露出笑颜来,此时的她本就消瘦得厉害,脸色有些苍白,哭过之后双眼通红,配上包裹了整个额头的白纱,看上去倒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两人在屋里又说了一阵的话,乔玉娇才开口把周母叫了起来,“周伯母,我已经劝好淮书了,您也别再埋怨他,他心里也苦,压力也大,您就多心疼心疼他吧。”

 周淮书对着周母道:“母亲,儿子糊涂,让您受惊了。”

 周母见周淮书似乎恢复了精气神,不由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母子二人这会儿算是冰释前嫌,都不再提之前的事情。

 周母道:“这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去做些好克化的东西过来。玉娇……也留下来吃点吧。”

 虽然她不喜欢乔玉娇,可人家见把儿子劝得回心转意,她也不好翻脸不认人。

 乔玉娇却十分知进退地道:“周伯母,我该回去了,您也忙了好几天了,多注意休息。”

 周母也没太过客气,便把乔家人给送了出去。

 周淮书看着房门关上,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其实在跳下悬崖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死亡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救了,他心里万分庆幸,但是他又没办法表现出来,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母亲,所以就一直躺着不动。

 乔玉娇过来哭这么一通,倒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死过一回之后,才知道活着有多么可贵。

 跟生死比起来,其他都是小事!

 不就是名声难听了一点吗?那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将来足够成功,又有谁还会敢拿这件事情去嘲笑他呢?

 世人多是笑贫不笑娼,只要他站得够高,世人只会急着巴结他,甚至还会觉得这件事情是他的本事。

 周淮书看着床顶的蚊帐,心里下定了决定,待到明年院试,他一定要让那些嘲笑他的人,全都闭上嘴!

 所有人都不知道,周淮书经此一事,性情和心境都发生了巨变。

 乔筱筱更没空关心这点子破事,倒是邵郎中闲着没事,跑到她这里来幸灾乐祸了一番。

 “那周淮书的伤怕是不太妥当。”

 乔筱筱头都没招,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个不妥当?”

 邵郎中啧了一声:“乔家送他去的那个医馆,本来水平就一般,结果那郎中还没在,是个学徒帮忙处置的。那学徒的本事说他一瓶不满半瓶咣当都算高看了,周淮书若是不换个郎中重新处置一下的话,只怕将来会受影响。”

 乔筱筱终于抬起了头:“怎么个影响法?”

 邵郎中摇了摇头:“这要不好说,我只听说他伤得挺重,具体有多重,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我想太多了吧,万一他运气好,一点事没有呢?”

 乔筱筱耸耸肩,又低下头忙活自己的事情。

 邵郎中觉得没趣,坐了一会儿就想走。

 乔筱筱叫住了他:“师父,你见过仙人掌吗?”

 邵郎中眉头一皱,“仙人掌?传说那种浑身长刺,最高可达近丈的植株?”

 乔筱筱点头,“对,我不记得在哪本书里见到过,但咱们这周围好像没有这种东西。”

 邵郎中道:“那当然不可能有,这东西据说在西域才有呢,咱们这里离西域远着呢。怎么,这东西对你有用?”

 乔筱筱点头,“师父知道怎么才能弄来这种植株?”

 邵郎中道:“找商队,不过咱们杨柳县没有,得去京城找。京城有不少胡地西域的商队,找他们准没错。”

 乔筱筱笑道:“那我这就去给安伯母写信,让她帮我找个商队问一问。”

 当安夫人接到乔筱筱的来信时,满头的雾水。

 “筱筱找这种怪模怪样的植物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找带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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