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筱筱无语至极,这个张淮书……病得不轻啊。

 “他不能嫁,那谁能嫁?你不会想说你自己吧?”

 乔筱筱冷笑一声,“张淮书,后悔吗?当初为了那么点银子,你背信弃义,转投乔玉娇的怀抱不说,还看着她害我。你做梦都没想到,我乔筱筱能有今日吧。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若不是你背信弃义,我又如何能有今天的成就呢?”

 “往后别再来恶心本县主了,不然我剁了你的腿喂狗,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青越立刻拿着马鞭虚空抽了一鞭,威胁道:“退后,否则鞭二十!”

 张淮书无奈退后,让乔筱筱的马车过去。

 看着县主府的大门关上,张淮书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后悔,他如何不后悔!

 又悔又恨!

 后悔自己错把鱼目当珍珠,结果错失了乔筱筱这么一个绝佳的资源。如果当初他没有跟乔玉娇搞到一块儿,那么要娶县主的人就是他。

 他又恨乔筱筱绝情,明明当初他们有过那么多的海誓山盟,可最后她对付起自己来半点情面也不留。自己这胳膊,虽说跟乔家有关,可说到底乔筱筱也是凶手!

 结果这两个女人在得了势之后,竟然都翻脸无情了!

 她们凭什么这样对他!

 把他害成这样后,还想一脚踢开他!

 他打听过了,原本皇上有意多照顾他一些的,结果在调查了他在杨柳县的那些事情,又得知他伤了胳膊之后,对他十分失望,所以让他去了守城卫。

 虽然他也有官职,可是守城卫的人,撑死也就只能混到七品,而且还得是有功夫的。

 他打小从文,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那小小的七品官职对他来说,却如同天堑。

 他原本是可以有一个好前程的,甚至很可能前程似锦,结果却让乔筱筱和乔玉娇给毁得一干二净!

 他如何能不恨!

 他绝不会放过她们的!

 张淮书转身离开县主府门前,去了乔玉娇那边。

 乔玉娇早就下了命令,不让张淮书进门,所以他只得等在外面。

 等到天都快黑了,乔玉娇的马车才姗姗归来。

 张淮书猛地冲出去,挡在马车前,吓得乔玉娇的车夫急忙勒住缰绳,同时出口骂道:“哪里来的狗东西,这么不长眼!惊着了我家姑娘,你担待得起吗!”

 张淮书冷笑:“担不担待得起,你家姑娘心里有数,用不着你一个赶马车的来嚷嚷。”

 “乔玉娇,出来!再躲着我,我明天就上大街上把你干的那些破事抖落出来!”

 坐在车里的乔玉娇脸色一寒,这个张淮书怕是留不得了。

 只是眼下还不能跟他彻底翻脸,二皇子说过,这张淮书在皇上那儿也算是挂了号的,短时间之内动不得他。

 所以她只好掀开车帘,淡淡瞥了他一眼:“找我有事?”

 张淮书道:“没别的事,只是来问问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嫁过来。”

 乔玉娇也懒得跟他再虚与委蛇下去了,“张淮书,从始至终,你娘就没看上我,觉得我乔家低门小户,乡里巴人,配不上你们从京城来的张家。既如此,婚约就作罢吧。当初定亲的时候,你家给的那二十两银子和婚书,我明日就让人送到你们府上。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祝你早日觅得良缘。”

 张淮书暴跳如雷,“乔玉娇,你竟然要悔婚!当初你为了接近我,不惜用计灌醉我,与我行了那苟且之事,坏我一桩好姻缘!你们乔家害得我落下终生残疾,断了科考路,如今你看我前途无望,竟然就要悔婚!乔玉娇,你可真是毒啊!”

 亏是乔玉娇住的这片地方周围也都是富户,平日里没什么闲杂人等乱窜,再加上这会儿天色也晚了,路上没什么行人,否则张淮书这番话,不知道要吸引多少人来罢。

 但饶是如此,乔玉娇也黑了脸。

 “你闭嘴!”

 “别想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当初那事真是我灌醉了你?张淮书,你不过是看我有银子,愿意为你花银子,所以才假装不胜酒力,否则我一个女子,如何有那本事!”

 “之前我家催着你们张家办婚事,你娘一推三六九,可我乔家送去的银子却一次也没见拒绝。”

 “说真的,我都替你们臊得慌!一边自持京城来的书香世家,一边喝着未婚妻的血,却迟迟不肯成婚,甚至还想偷跑回京城。这就是你们书香门第的作派?”

 “你们都那般下作不要脸了,现在竟然还来怪我要悔婚!哈,只许你们张家嫌弃我乔玉娇出身低,就不许我嫌弃你窝囊没本事?当真是可笑至极!”

 “张淮书,回家好好照照镜子吧!如今你这模样,凭什么还以为我乔玉娇会非你不嫁?当初我还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你!”

 乔玉娇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看着张淮书那张黑成锅底的脸,她竟然觉得无比畅快!

 当初张家各种借口推脱不肯成亲时,她心里何尝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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