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我们这行也就是能挣个辛苦钱,不容易啊。”

    “像我一路看到孤坟野墓都是上了香烧了纸钱的啊。”

    “我这日子过得也不容易,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儿子,我这”

    司机越说嘴里也越发苦涩,眼圈泛红,看样子好像随时都准备哭出来了一样。

    叶诀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自打自己上车开始司机的情绪就很怪异。

    本想以询问作为突破口,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收到的却是司机驴头不对马嘴的回复。

    这师傅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他实在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完了!司机听到这个问题小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今天只是刚好路过山边,看到叶诀招手便习惯性的停了下来,心里当时也是想着拉完最后一单收工。

    可在叶诀上车时他才想起,这山边的一大片区域,可都是特大型恐怖事件的发生地点。

    平时路过别说是人了,就连耗子都看不见一只。

    刚才上车的多半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本来司机的心中还存在一丝侥幸,可听到这个问题后就确定叶诀不是人了。

    这他妈是阳间人能问出来的问题吗?

    司机越想越委屈,他好不容易想拉个最后一单,没想到却输得这么彻底。

    “啊呜呜呜我这可怜的人儿啊”

    不是,问你个问题咋还问哭了呢?

    叶诀一看到这个架势也确定了,这师傅多半是有那么个大病。

    “师傅,你咋了这是,还哭起来了。”

    “啊啊呜我半夜三更还在跑车也不容易啊,您老人家就放我一马吧。”

    what?

    叶诀这下更是彻底呆住了,一时半会接不上这句话。

    迟迟没有等来叶诀的回应,司机更是断定叶诀是杀意已决。

    看来这师傅当年也是个狠人,见求饶不成也是心一横,眼神也越发坚定下来。

    我要活!

    一脚刹车重重踏下,轮胎与地面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响起。

    司机在短短的三秒里用他单手三十年的手速解开了安全带,飞快开门逃下车去。

    啊这?!

    要是他会开车这司机发病跑了也算是一件妙事,可问题是他也不会开啊。

    “诶,师傅你要到哪里去。”

    叶诀也急忙开门下车朝司机的方向追赶。

    到底是年轻人,没跑几步就追上了有些发福的司机。

    “师傅我都追到你了,你别跑了。”

    “有什么事你大可以直接说,何必要这样呢。”

    叶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着。

    司机凄凉的一转头,眼里还闪动这泪花,颇有些英雄迟暮的感觉。

    “非要杀我吗?”

    司机脸上通红,之前眼里的胆怯也转变成了浓浓的怨毒。

    “这可是你逼我的,是你不让我活的!”

    他飞快解开了皮带,把裤子脱下,只穿着一条三角内裤的他在风中微微颤抖。

    “我这可是养了三十多年的童子尿。”

    “没想到吧!我还是个处!”

    叶诀满头黑线,之前的交流还能勉强搭到一条线上,现在这司机直接换频道了。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艹!叶诀这才明白司机一路上战战兢兢的原因。

    敢情是把自己当鬼了呗。

    叶诀想到这点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向司机缓缓走过去。

    “你不要过来啊!我跟你讲!”

    “我尿黄!”

    “我我还上火!”

    “师傅你老实说,是不是把我当成鬼了。”

    叶诀无奈的摊手苦笑。

    “啥,难道说你不是吗?”

    司机瞪大了眼睛。

    “我要是鬼的话还让你带我去成华大道干嘛?我不当场就吸干你阳气啊”

    一个白眼朝司机甩过去。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的见的东西比较多,比寻常人是要敏感了一些。”

    “特别是现在这个年头啊”

    “师傅,能把裤子穿上我们上车再慢慢说吗?”

    “诶,好好好,你看我这脑子,还是你们年轻人动得快。”

    司机这才想起自己穿着内裤站在冷风中,忙不迭的穿好裤子向车那边走去。

    车辆继续行进

    因为刚才的事,两人沉默了好一阵。

    “小伙子,你抽烟吗?”

    单手握住方向盘的司机大叔露出一脸沧桑,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

    “偶尔抽一点。”

    叶诀这个时候还是比较谦虚。

    “你别嫌叔的烟差,这塔子啊,里面装的是故事。”

    司机拿出一包烟嘴上先咬出一根,又把整盒烟递给叶诀。(开车不太方便,只能这样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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