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爷也配合地惊喜道:“怎么抓到的?快拿来给我!”

    说罢还朝着清明添了一句“臭小子,待会有你好受的!”

    “公子,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用猫?”思俨不解地问道。

    裴琅也想不明白,他有心提醒门里的美娘外头是在演戏,却冷不丁地被袁江一把拉住了。

    “不该管的事儿别管。”袁江轻斥了他一句,然后用一只胳膊把他稳稳地禁锢在怀里,又伸出另一只手盖在他眼睛上,不让他看到一丁点儿东西。

    “不该看的也别看。”袁江又道。

    “师父!”裴琅挣了两下没挣脱出来,便明白袁江是决意不叫他掺和了。

    其实袁江的力气并不比他大,只是裴琅不敢直接忤逆于他,便只能由他拦着自己。

    “王妈妈,这是要用猫刑罢?可咱们没有麻袋啊。”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纷纷帮起腔来。明知道老妇人和李四爷都两手空空,却依然装作既惊讶又遗憾的语气故意嚷道。

    “嗨,要什么麻袋,咱们的规矩不兴这个。”老妇人火上浇油道“把人和猫装麻袋里,哪比得过直接把猫装进□□里?”

    “好主意!还是妈妈你有本事。”看热闹的男人们鼓掌道。

    老妇人朝他们做了个万福,笑道:“承蒙各位老爷们谬赞,这原是咱们道上的老规矩了,叫‘打猫不打身’,把猫装进去打,猫儿吃痛就要抓人。这招是专用来治那性烈又不肯听话的主儿的,保管百试百灵!”

    包子铺的门板后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悲鸣。清月泪水涟涟,强忍着心底的痛意跪倒在地上,她细长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手掌心里,顺着指缝流出几丝殷红的血来。

    “清明”

    老妇人听到她的哭声后心头一喜,压低声音催促李四爷道:“快成了,还不加紧!”

    李四爷清了清嗓子,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猫给我。”

    他为了演得更为逼真,还特意蹲下来解开清明的腰带,装模作样一番后又重新系上,咳了两声道:“看鞭!”

    说着甩了两下鞭子,叫它发出几声利落的破空声来。

    “住手!”背后的木板门突然吱呀一声来了,清月流着泪站在门槛后面,平静而绝望地看着他们道“我签,只要你们放了清明。”

    清明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李四爷一面反剪着他的手叫他动弹不得,一面叫老妇人拿卖身契让清月画押。

    巷子里的看客们极有眼色地把清明和李四爷团团围住,不让清月发现这里的端倪。

    老妇人得意地把卖身契扔到清月面前,对她道:“签罢。”

    “印泥呢?”清月双目无神地盯着眼前的白纸黑字,也不知看懂上面写的什么东西了没有。

    老妇人碎了一口道:“没有印泥不会把指肚儿咬破画啊,金贵得你。”

    清月呆呆地把食指送到嘴边,待要咬时却又不自主地流下两行泪来,倏地泣不成声。

    老妇人不耐烦道:“你到底画不画啊你,真是多事!”

    “我画。”清月哽咽道“我画,但你们要答应放了清明,我用我的身契抵了他的。”

    “成,只要你答应画押,说什么都成。”老妇人喜得见牙不见眼“别说抵他的身契,便是叫我给他叫声老爷都成。”

    清月点了点头,张口便欲咬下去。

    “够了!”

    一道暴喝声响起,平地起惊雷般炸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袁耀粗暴地推开挡在清明身前的人群,好叫清月看清楚他。

    “他们诓你呢,这儿哪有什么猫,他不过挨了几鞭子。”他把李四爷推到一边,转手把清明口中的布条拿了出来。

    清明剧烈地咳了两声,有气无力地对美娘道:“清月姐姐,别签,我没事。”

    老妇人见势不妙,立即上前摁住了清月的手,逼着她把手指放到卖身契上:“签呀,快签!”

    她目眦欲裂,几乎要把清月的手指给掰断了。

    清月的食指被她摁着重重地在纸上戳了两下,清明见状哭喊起来:“清月姐姐”

    他的力气已经用尽了,即使这样竭力地大哭也只如猫叫一般,淹没在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中。

    清月见自己的手指被老妇人摁到纸上也是怕极了,但她很快回过味儿来,大笑起来道:“老虔婆,我没有印泥,哈哈哈哈没有印泥。”

    老妇人看了一眼依旧洁白如新的卖身契,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咬啊,你给我咬啊!”

    她捏着清月的手指,逼迫她把它们塞进嘴里。清月自然不肯如她的意,死死地闭着嘴巴不肯张开。

    老妇人骂了一声,干脆拔下头上的簪子要往她手指上扎。

    清月用力收回手,老妇人急红了眼,对着那白玉般的手乱扎起来。

    她扎得太急,几下都扎在了清月的掌心里,手指却仍安然无恙。

    “该死的!”老妇人不住地咒骂道。

    袁耀立刻便想跑去帮清月,却被李四爷飞扑上去拦住了。

    “王妈,快叫她画押,快呀!”李四爷喊道“只要她画了就板上钉钉,再也逃不掉了。现在不怕得罪人,只要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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