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杂学(2/2)
她正要打听雅德轩在哪儿,沈明庭却领着她径直去了最近的一家店铺。
“诶诶诶,走错了!”
沈明庭没回头,李和和见拦不住他,只能跟着进去,尽职尽责地扮演妹妹的角色。
这家店铺名为“集贤堂”,门外种着芭蕉,怪石嶙峋,别有一番韵味,里面主要卖些古今名人的文集诗词和字画。
老板正在整理书架上的典籍,见来了容貌出众穿着光鲜的客人,立刻停下了手中活计,笑呵呵地招呼道:“贵客临门,需要点什么?“
李和和的娘亲当年是神医谷有名的才女,受娘亲的影响,李和和对琴棋书画医卜星相也都略懂一些。但是昨天晚上两人没串词,李和和只能自由发挥:“可有行已先生的字画?”
行已先生算是大衍朝当代炙手可热的名家,他的书画水平不一定顶尖,但名气却是最大的,连街边的三岁小孩都知道。
“那可就凑巧了,本店刚到一幅行已先生的《南陵挂剑图》,”掌柜的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长约五尺的画卷:“此画沉静肃穆,气势宏伟,只要八百两银子,二位觉得如何?”
虽然是自己点的名家,但听到价钱,李和和又不同意了:“我们是来买寿礼的,这个寓意不太好吧?”
掌柜的连声抱歉,又提出了第二个建议:“这幅《五马图》呢?五马形态迥异,笔妙形奇,神全气足,实乃佳作。”
李和和又忍不住欠儿登:“五马分尸的五马?”
“那这幅《秋山夕照图》呢?丘壑幽奇,烟云生动。”
“你说谁日薄西山呢?”
……
掌柜的觉得自己没法和李和和对话了,他忍不住对沈明庭道:“这位公子,你家到底谁做主,尊夫人若是这样说话,这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这句话仿佛点着了炸药桶,李和和差点没跳起来,她可是极力与沈明庭划清界限,避免让他联想往事,这个掌柜的怎可如此信口开河?
她刚要发作,沈明庭却开了尊口:“店家,令妹顽皮,还请勿见怪。和和,还不快给人赔不是。”
沈明庭这一句话不仅解释了问题,还展现了他当家作主的能力,李和和只能屈服。她道歉的方式也很真诚,径直甩过去十两银子:“喏,不好意思。”
掌柜的立刻尽弃前嫌,喜笑颜开:“是小的不好意思,没能给二位挑到满意的字画,还有别的吩咐吗?”
李和和没有吩咐了,她甚至已经走到了门口,随时准备走人。
沈明庭见状,倒是轻声问了一句:“你这儿可有《待月记》?”
对于这个问题,掌柜的应对得很是熟练:“呦,这位公子,这可是jìn • shū 啊,本店向来遵纪守法,从来没有那种东西。”
沈明庭也不追问,只是假模假样地轻叹一声:“我听说这城南遍地都是,既然你家没有,我便上别家买去罢。”
掌柜的这下才信了,没想到这看着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公子,居然也要这种东西,他赶紧道:“别呀,这位公子,这书大家都有没错,但我们家的,纸张最好,印制也最清晰,”他悄悄地放低了声音:“还有画儿呢。您要的话,我还给您打个折,三两银子一本。”
沈明庭并不想要这种东西,他问到了想要的话,便转身离开了,徒留掌柜的在后面高声挽留:“公子别走啊,二两,二两银子一本怎么样?”
李和和听着了这句尾巴,她有些好奇,为了缓和二人关系,又主动对沈明庭示好道:“什么书二两银子一本?我带了钱,现在去帮你买回来?”
沈明庭难得出现一丝紧张的情绪,毕竟之前在神医谷,只要是自己提过的东西,李和和都会想方设法弄来,他只好含糊其辞:“不必了,不过是一部杂学的善本罢了。”
可惜李和和对杂学不感兴趣,她正巧又看到了“雅德轩”的招牌,便错过了让沈明庭社死的机会,朝雅德轩去了。